“可一旦坐上皇后之位，日日接百朝拜、命婦叩賀，看著自己的兒子被稱‘嫡子’，聽著朝臣私下議論‘國本當立長亦當立賢’，”
輕聲問：“到那時，們還會象現在這樣安分嗎？”
老朱答不上來。
朱標在一旁，低聲道：“父皇，兒臣不是不信們，兒臣是不敢信那個位子。”
“那個位子，會讓人的念頭，越長越大。”
水閣裡再次陷長久的沉默。
夕不知何時已斜過荷池，把一池碧葉染金紅。
蟬聲又起了，此起彼伏，聒噪不休。
老朱站起，走到水閣邊，負手著那池荷花。
很久很久。
久到朱標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聽見父親說：
“行！”
只有一個字。
沉沉的，象一聲嘆息，又象一個句號。
馬皇后微微彎起角。
朱標跪了下去，額頭地：“兒臣，謝父皇全。”
“起來！”
老朱沒回頭：“你選的這條路，咱不攔你，可你得想清楚，這條路不好走，沒有皇后，後宮如何整肅？外戚如何置？朝臣那邊，又會有什麼議論？”
“這些，咱幫不了你，得你自己扛。”
“兒臣明白。”朱標直起：“兒臣都想過。”
“想過就好。”老朱終於轉過，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目復雜。
“起來吧。”老朱還是心了的：“跪久了，傷膝蓋。”
朱標站起。
暮四合，花園裡掌起了燈。
馬皇后收拾起針線笸籮，輕聲道：“該用晚膳了。”
“不急。”老朱擺擺手：“再坐會兒。”
他又坐回躺椅上，搖著扇，著漸漸暗下來的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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