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凡從護國公府出來時，天剛矇矇亮。
馬車己在門外等候，車伕老張著手哈著白氣，見了他連忙打起車簾。
“老爺，今兒個去宮裡？”
“嗯。”凡上了車，靠在車廂壁上，閉目養神。
馬車轔轔駛向皇城，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街上己經熱鬧起來，挑擔的、趕集的、開鋪的，各人等來來往往。
遠約傳來報的吆喝聲：“賣報賣報！新皇登基第三日，朝中大事……”
凡聽著這些聲音，角微微彎了彎。
三天了。
朱標登基三天了。
這三天的朝會，他一次不落。新皇的政務置得井井有條，三年規劃己經開始部署，各部都在鑼鼓地落實。
朝野上下，人心安定。
但他今天要說的，不是這些。
他想起昨天在鋼鐵廠，老李頭聽到“封爵”二字時那震驚的表，心裡忍不住笑了笑。
封爵！
對於老李頭那樣的工匠來說，那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祖祖輩輩打鐵為生，能吃飽飯、娶上媳婦、養大孩子，就是最大的福氣。
封爵？那是天上的星星，看得見不著。
但凡知道，他們值得。
蒸汽機、火車、鋼鐵船、水塔……
這些改變了大明的東西，哪一樣離得開他們的手？
沒有他們，他凡再多的點子，也只是紙上談兵。
所以那個承諾，他給得心甘願。
至於朱標會不會怪罪他自作主張……
凡搖了搖頭。
不會的。他了解朱標。
當然，為臣子，該有的態度還是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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