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會散了。
老李頭走出奉天殿的時候，還是的。
照在臉上，暖洋洋的，他卻覺得像做夢一樣。
“師父，師父！”幾個徒弟圍上來，七手八腳地扶住他：“您沒事吧？”
老李頭擺擺手，想說話，卻發現嗓子眼發乾。他嚥了口唾沫，聲音沙啞：“沒事，走，回去。”
回去的路上，誰也沒說話。
馬車轔轔駛過南京城的街道，老李頭靠在車廂壁上，腦子裡嗡嗡的，全是剛才大殿上的畫面。
那些穿紅袍紫袍的大人們，齊刷刷看著他的目。
司禮太監尖亮的嗓音念著他的名字，“李正明”。
座上那個年輕的皇帝，對他點了點頭，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
還有大人說的那些話。
“他們值一個伯爵。”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馬車在鋼鐵廠門口停下。
老李頭剛下車，就看見廠門口黑圍了一大群人。
廠裡的匠人們，學徒們，連燒火的老周頭都在人群裡，一個個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回來了！回來了！”
人群湧起來。
老李頭被簇擁著往裡走，耳邊全是七八舌的問話：
“老李頭，你真的封爵了？”
“格伯啊？這爵號可是頭一回聽說！”
“伯爵，真的是伯爵啊？記得那劉伯溫，也只是伯爵而己啊！”
……
老李頭被吵得腦仁疼，擺手道：“別吵別吵，進屋說！”
眾人湧進廠房，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洩不通。
老李頭站在中間，看著這些悉的面孔，有跟了他二十年的老夥計，有剛進廠沒幾年的年輕後生，有負責燒火的，有負責搬運的，有負責打磨的。
每一個人都眼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好奇、羨慕，還有，期待。
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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