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公府的後院，有一間凡專用的“工房”。
說是工房，其實也就是三間廂房打通，擺了幾張工作臺，堆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有玻璃管、銅線圈、磁鐵塊，有從鋼鐵廠拿來的各種零件，有從南洋運來的橡膠。
還有凡自己畫的那些鬼畫符似的圖紙。
此刻，凡正坐在工作臺前，手裡拿著一個玻璃燈罩，對著窗外的仔細端詳。
燈罩是玻璃廠特意燒的，掌大小，圓溜溜的，壁薄而均勻，亮得能看清對面的手指。
旁邊的工作臺上，擺著一堆細如髮的鎢。
那是他從工部要來的，據說是從雲南那邊找到的鎢礦，提煉之後拉的細。
吳素素坐在不遠的椅子上，神好奇，眼睛卻時不時往凡那邊瞟。
沒有說話。
親這幾年，早就習慣了夫君的這些“怪癖”。
不就鑽進工房裡鼓搗，一鼓搗就是半天。有時候鼓搗出個稀奇玩意兒，有時候什麼也鼓搗不出來，就那麼坐著發呆。
不懂那些東西，但知道，夫君鼓搗出來的每一樣東西，最後都會變讓整個大明驚歎的奇蹟。
就像那鐵馬，就像那自來水，就像那……
正想著，凡忽然了。
他把那細如髮的鎢小心翼翼地彎一個小圈，固定在燈罩底部的兩個小鉤子上。
作極輕極慢，彷彿手裡捧著的不是鎢，而是什麼易碎的珍寶。
固定好之後，他又檢查了好幾遍，確認無誤，才拿起一個特製的玻璃底座，把燈罩扣上去，再用一種黏稠的膠泥封住隙。
最後，他拿起一個小氣筒，那是老李頭特意給他做的，能走玻璃罩裡的空氣，對準底座上預留的小孔，開始氣。
一下，兩下，三下……
了大概一盞茶的工夫，他覺得差不多了，用一滴熔化的玻璃封住小孔。
一個燈泡，就這麼做了。
凡長長吐出一口氣，把那個小小的燈泡託在掌心，看了又看。
它不像前世那些燈泡那樣完。玻璃罩上有些氣泡，鎢圈得也不太規整，底座還有些歪。
但它確確實實是一個燈泡。
一個能亮的燈泡。
吳素素看凡似乎至於做完了，忍不住開口：“夫君，這是……什麼？”
凡抬起頭，看著，笑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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