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素素聽他這麼說，忍不住笑了：“你可真的太壞了，居然想著讓年輕人都花錢。”
凡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認真道：“這不是壞，是對整個大明都有好的事。”
吳素素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著他：“怎麼就有好了？讓他們多花錢，還能是對他們好？”
凡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慢慢說道：“素素，你想想，當一個人連飯都吃不飽的時候，他腦子裡想的是什麼？”
吳素素不假思索：“當然是想著怎麼吃飽飯。”
“對！”
凡點頭：“可當他吃飽了、穿暖了，手裡還有幾個閒錢的時候呢？他腦子裡想的是什麼？”
吳素素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說：“想……過得更好些？”
“過得更好些，這話沒錯，但是什麼？”
凡追問：“是想著多攢點錢，還是想著出去逛逛，還是想著乾點別的什麼？”
吳素素被問住了，一時答不上來。
凡笑了笑，說：“人吃飽了，想法就多了，有的人想多掙錢，有的人想出去見世面，有的人想找點樂子。”
“這些想法本沒什麼不好，可要是太多人都有太多想法，而且還有大把的時間去琢磨這些想法，那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吳素素聽得一知半解，約覺得凡話裡有話，但又說不太明白。
凡看的表，知道沒完全聽懂，便換了個說法：“這麼說吧，對朝廷、對當權者來說，最重要的事是什麼？”
吳素素想了想：“是讓百姓過好日子？”
“是，也不是。”
凡說：“讓百姓過好日子，是手段，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是維持社會的穩定，日子過好了，百姓才會安定；百姓安定了，天下才能太平。”
吳素素點了點頭，這個道理懂。
“可問題是——”
凡話鋒一轉：“當一個人吃飽了、穿暖了，手裡還有空閒時間的時候，他反而不容易安定。”
“為什麼？”吳素素不解。
“因為閒啊。”
凡笑道：“人一閒下來，就琢磨，琢磨來琢磨去，就容易琢磨出事兒來。”
“今天琢磨著去哪兒玩，明天琢磨著跟誰比一比，後天琢磨著這日子怎麼就這麼沒意思。”
“琢磨得多了，心就野了，心野了，就不安分了。”
吳素素想了想，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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