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院廚香,團寵成雙》第103章 陸景珩謝清辭是舊識(2)

作者:沫顏嘆·1個月前

他知道勸不,也不想再勸了。有些路是人自己選的,旁人再怎麼覺得可惜、再怎麼覺得不值,都不能替他去走。謝清辭選了這條路,他就走這條路,走得好不好、開不開心,只有他自己知道。陸景珩能做的,不是把他拽到另一條路上,而是在他走的這條路上,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他頓了頓,目變得認真起來,聲音得更低了一些,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迴廊兩端的侍從垂手站著,目不斜視,像是兩尊雕塑。

“方才那東西——”

他沒有說完,但謝清辭知道他說的是什麼。酒。那幾瓶從沈婉寧酒坊買來的、裝在白瓷小瓶裡的、清亮明的。那幾瓶己經被阿揣在懷裡、快馬加鞭送往邊關的東西。

謝清辭微微頷首,示意他知道了。

“務必謹慎。”陸景珩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用秤稱過的,不多不,剛好夠讓人聽清楚,“這件事,知道的人越越好。”

謝清辭又點了點頭,作不大,但乾脆利落。

陸景珩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恍惚。三年前他認識謝清辭的時候,這個人還是鋒芒畢年郎,說起天下大勢的時候眼睛裡全是,像是整個世界都在他腳下。那時候他覺得謝清辭一定會出將相,一定會名揚天下,一定會為青史留名的人。他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一點。

但現在,站在他面前的謝清辭,安安靜靜地待在這個小鎮上,穿著素長衫,跟獵戶家的兒子做同窗,幫家裡買酒,在茶館裡一個人喝茶。他把所有的鋒芒都藏了起來,藏得嚴嚴實實的,像是那些東西從來就不曾存在過。

陸景珩有時候會想,這樣到底是對還是錯?但他沒有答案。也許人生沒有對錯,只有選擇。謝清辭做了選擇,他就尊重。

兩個人又靜默站了片刻。

誰都沒有說話。迴廊上只有風穿過紫藤架的聲音,沙沙的,沙沙的,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輕輕地嘆息。從槐樹葉隙間下來,在青磚地面上投下細碎的斑,斑隨著風輕輕地晃著,像是在跳一支很慢很慢的舞。

謝清辭垂著眼,看著那些晃斑,不知道在想什麼。他的側臉在影中明明暗暗的,廓清晰得像一幅工筆畫,每一筆都恰到好,不多不

陸景珩看著他的側臉,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他今天來一品居,到底是為了什麼?真的是為了買什麼東西?還是因為知道沈婉寧要來?還是因為知道陸景珩要來?

他沒有問。有些問題問了也沒有答案,有些答案不知道反而更好。

他收回目,轉過,沿著迴廊往回走。走了兩步,他停下來,沒有回頭,只低聲說了一句:“有事讓人捎信給我。”

謝清辭“嗯”了一聲。

陸景珩便不再多說,大步流星地走了。他的腳步聲在迴廊上漸漸遠去,靴子踩在青磚上,發出清脆而沉穩的聲響,篤、篤、篤,像是一個人在不不慢地敲著一扇門。

腳步聲消失在迴廊盡頭,後院重新歸於安靜。

謝清辭仍然站在原地,沒有。他的目還落在那架紫藤上,紫藤花在風裡微微搖晃,有幾片花瓣飄落下來,打著旋兒,落在青磚地面上,落在他的鞋面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些花瓣,沒有拂去。

過了片刻,他轉,沿著迴廊的另一頭走了。他的步子不快不慢,素長衫的下襬在風裡輕輕拂,像一片雲被風吹過迴廊,無聲無息的。

走到迴廊盡頭的時候,他停下來,側過頭,看了一眼後院通向酒坊方向的那扇小門。小門虛掩著,門進來一束裡有塵埃在浮

他看了一瞬,收回目,推開門,走進了前堂。

一品居的大堂裡己經熱鬧起來了。午後的客人多了不,跑堂的夥計端著托盤在桌間穿梭,酒香和菜香混在一起,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謝清辭穿過這片熱鬧,走到櫃檯前,跟賬房先生打了個招呼,說了句“茶錢放桌上了”,賬房先生連忙點頭說“謝公子慢走”。

他走出大門的時候,落了他滿。他微微眯了眯眼,沿著青石板路往鎮外的方向走去。街上行人熙熙攘攘的,沒有人多看他一眼。他就這麼不聲不響地走在人群中,像一滴水落進了河裡,很快就融了進去,找不到了。

但他走路的姿態,跟來時不一樣了。

來的時候,他走得很快,像是有什麼事急著去做。現在他走得不快不慢,步態從容,像是事己經做完了,不需要再急了。

西

西

穿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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