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楚林一個人的方式。
不張揚，不熱烈，不甜言語。像一棵樹，沉默地站在你後，不管你什麼時候回頭，它都在那裡。不聲不響，但風雨無阻。
“楚林！”喊了一聲。
楚林停下來，回過頭。
蘇滿跑上去，站在他面前，氣吁吁的，臉因為奔跑和緒而泛著紅。
“謝謝你。”說。
楚林看著，目在的臉上停了一下。
“不用謝。”他轉過去，繼續往前走，“回家吃藥。”
蘇滿跟在他後，踩著他的影子，角翹得高高的。
“楚林。”
“嗯。”
“那個代課的老師——什麼名字？”
“姓林，林婉清。重慶大學教育系二年級的學生。之前在另一個難民收容所做過義工，有經驗。”
“你跟說了什麼？願意來代課？”
“我說——我的……朋友在收容所教書，生病了，需要人幫忙代課一個星期。沒有報酬，但可以給寫一封推薦信。”
“什麼推薦信？”
“軍統局出的推薦信。對在大學畢業後的就業有幫助。”
蘇滿笑了。
“你濫用職權。”
“我沒有用職權。”楚林說，“我用的是人際關係。”
“有區別嗎？”
“有。職權是權力賦予的，人際關係是自己建立的。”
蘇滿笑得更深了。
“你這個人，什麼都算得清清楚楚的。”
“不清清楚楚，活不到今天。”
蘇滿的笑容淡了一些。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在這個時代，在這個行當裡，算不清楚的人，早就死了。
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楚林低頭看了一眼的手，沒有說什麼，也沒有甩開。兩個人就這樣走著，一個拉著另一個的袖子，穿過南紀門的石階，穿過菜市場嘈雜的人群，穿過三月重慶灰濛濛的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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