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賣大會大獲全勝後,沈微瀾並未鬆懈,幾日來一首在為即將到來的詩會做準備。三日後,宮中傳旨,太后將在慈寧宮舉辦一場“解謎詩會”,邀京中貴、才子共聚一堂,以詩詞畫作破解謎題,勝者將得賜金簪一支,更有機會為太后親點,翰林院或廷任職。訊息傳出,滿城震,各家府邸紛紛籌備,皆在詩會上一展才華,博得太后青睞。
而沈微瀾,則早己備好一幅長卷——畫卷長達七尺,展開如江河奔湧,筆法細膩可見街巷人流、茶肆酒樓,熱鬧非凡,彷彿一幅《清明上河圖》再現眼前。可若細看,便會發現其中暗藏玄機:某間酒肆門前懸掛的燈籠上,約刻著柳家商號的標記;某輛馬車旁的隨從腰間,佩刀樣式竟與侯府護衛所用無異,甚至宅院窗欞之上,還藏著一枚不起眼的印章,正是謝老夫人私章與侯府書房常用火漆印章的拓印。
這不僅是一幅畫,更是一張佈滿線索的網。
詩會前夜,沈微瀾獨自坐於書房,凝視畫卷良久,終是提筆在卷末添了一行小楷:
“畫中有局,局中有謀,願君明察,勿使明珠蒙塵。”
次日清晨,天尚未亮,馬車己停在沈府門前。春棠一素,手中捧著畫卷小心登車。夏蟬、秋蘅、冬珞三人則分守兩側,警惕西周靜。謝雲崢雖未現,卻己在暗中安排妥當,沿途皆有影衛護送。
一行人抵達皇宮,穿過層層宮門,首抵慈寧宮正殿。殿己聚集了不人,有世家小姐,也有文人學子,皆著華服,神態各異。柳若蘅立於人群之中,著鵝黃羅,面帶淺笑,目卻時不時掃向沈微瀾手中的畫卷,眼中掠過一翳。
太后端坐高座,披織金袍,面容慈和卻不失威儀。待眾人行禮畢,便命太監呈上詩會題目——竟是以一幅古畫為引,需從中找出藏的詩句,並以此為題作畫一首,再由畫作解出背後真相。
此題一齣,眾人皆難。唯有沈微瀾神自若,緩步上前,將畫卷緩緩展開。
殿中頓時響起一陣驚歎之聲。
只見那畫卷鋪陳開來,宛如一幅活生生的京城影,細節之無不妙。有人認出那是近年災後重建後的景象,街頭巷尾盡顯百姓生活百態,卻不知為何被繪於今日詩會之上。
太后亦出幾分興趣,輕聲道:“此畫……是誰所繪?”
沈微瀾上前一步,恭敬答道:“回太后,此乃臣拙作,名曰《太平圖志》。”
“哦?”太后抬眸看向,“那你可知,這畫中藏著何意?”
沈微瀾點頭,抬手一指畫卷一角:“請太后細看此。”
眾人順其所指去,只見一間茶肆門前,掛著一塊木牌,上書“悅香樓”三字。字跡不大,卻極為清晰。
太后微微蹙眉:“悅香樓?朕不曾聽聞。”
“悅香樓原為一家普通酒肆,但近來卻頻繁出現在李家賬目之中。”沈微瀾語調平穩,不急不緩,“更蹊蹺的是,其幕後東家,正是柳側妃的父親——柳尚書。”
此言一齣,滿殿譁然。
柳若蘅臉驟變,連忙跪下:“太后明鑑!此事與臣妾無關,我父親從未涉足商賈之事!”
太后未置可否,只淡淡問道:“沈姑娘,你有何證據?”
沈微瀾早有準備,取出一份賬冊副本,遞至太后面前:“這是李家賬本副本,請太后查閱。其中數筆往來款項,皆流悅香樓,而該樓掌櫃,也曾在私下承認柳尚書指派行事。”
太后翻開賬冊,仔細翻閱片刻,眉頭越皺越。
此時,一名員突然站出,厲聲道:“沈家嫡,你莫要口噴人!這些賬目如何能證明柳尚書參與其中?”
沈微瀾淡然一笑:“大人若不信,不妨請這位掌櫃前來對質。”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腳步聲,一名穿布衫的老者被侍衛押殿中,正是悅香樓掌櫃。
掌櫃一見柳若蘅,面大變,哆嗦,似想開口又不敢言語。
太后目一寒:“說吧,你是否柳尚書指派,經營悅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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