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宮中設宴於花園,沈微瀾應邀前往。昨夜之事雖己暫告一段落,但心中思緒萬千,踏花園時,仍帶著幾分沉思。
霜含香,金風拂面。花園中黃蕊如金,白瓣似雪,貴婦們著華服,步履輕盈地穿梭其間。
沈微瀾立於朱欄之側,素手執一盞花酒,目掠過人群,落在一名著淡青羅的子上。
那子正低頭詩:“採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聲音婉轉,帶著幾分楚楚可憐之意。抬眸時,眉目間竟與柳若蘅有七分相似。
沈微瀾垂眸淺笑,指尖輕叩杯沿。
“好一個‘悠然’。”緩步上前,“可惜你落韻了。”
眾人循聲去,只見沈微瀾袂翩然,笑意溫雅,卻讓人莫名生出幾分寒意。
那子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夫人莫非是在取笑我?”
沈微瀾不答,只將手中酒盞輕輕一傾,琥珀的酒灑在石階上,濺起幾點水花。
“陶公原句,‘採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平仄相協,意境清遠。”緩緩道,“可你方才所,雖用其詞,卻失其神。‘悠然’二字,當是閒適自得之意,你卻以哀音調,倒像是……懷念什麼人。”
此言一齣,西周一片寂靜。
那子面微變,眼底閃過一慌,但很快便恢復平靜:“夫人說笑了,我只是仰慕陶公詩句,隨意誦罷了。”
“隨意?”沈微瀾淡淡一笑,“那我再問你一句——‘既耕亦己種,時還讀我書’,出自何詩?”
子角微,略顯遲疑。
“《讀山海經》。”低聲答道。
“錯了。”沈微瀾語氣依舊溫和,“這是陶淵明《雜詩》中的句子,而非《讀山海經》。”
子瞳孔驟,手指不自覺地攥了袖口。
一道並蓮紋,在下若若現。
沈微瀾眸微斂,心中己有計較。
轉面向眾人,舉杯輕聲道:“諸位,不如我們來個對詩遊戲如何?”
太后端坐於高臺之上,含笑點頭:“難得今日風雅,就依沈夫人所言。”
沈微瀾執盞而立,目再次掃過那子,朗聲道:
“飲酒賞,本是樂事。不如以‘’為題,各賦一首,誰作得最切,便贈賜金一朵。”
眾人紛紛應和,唯有那子神凝重。
到時,略一沉,道:
“霜華冷溼青裳,寂寞東籬倚夕。 莫道秋深無豔,孤芳獨自傲寒香。”
語罷,滿座皆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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