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還懸在半空，一滴未落。
火吞沒玉璽的剎那，沈微瀾聽見地底傳來一聲悶響，像沉睡的巨翻了個。踉蹌一步，謝雲崢的手還抵在後心，掌心的熱意驟然被走，轉而湧上一刺骨寒流——不是來自岩漿，也不是寒氣，是自地深爬出的黑霧，濃稠如墨，裹著腥甜的腐香。
“退。”低喝。
沒人。
黑霧己聚陣，無數玉青蠱蟲浮空而立，翅翼薄如蟬蛻，在殘火中泛出詭異暈。它們不，也不撲，只是圍著緩緩旋轉，翅尖劃出一道線，將與眾人隔開。
偽神殘影立於火後，袖口青灰未散，冷笑浮在邊：“祭禮未，陣不散。你要逃？還是……替完？”
沈微瀾沒答。肩頭紅蓮第九瓣突然灼痛，像有火線順著脈爬進心口。抬手按住，指尖到皮時，竟燙得發紅。
“它在……吸。”喃喃。
秋蘅猛地抬頭：“毒素被印記吸收了！”
話音未落，蠱蟲驟。一道銀自蟲陣中出，首刺頸側。夏蟬劍橫掠，卻只斬斷半翅，毒針己沒皮。
悶哼一聲，扶住石壁。
“微瀾！”春棠衝，被冬珞一把拽住。
“陣眼在上。”冬珞聲音冷得像冰，“一步錯，萬蟲噬心。”
偽神緩步上前，手中託著一隻玉碗，盛暗紅，表面浮著一層金般的紋路，像活般蠕。他遞到面前。
“飲下它，你便是新母。萬蠱歸心，長生不滅。”
沈微瀾盯著那，間泛起腥甜。忽然笑了，笑得眼角滲出。
“你們養柳若蘅，不就是為這一天？”抬手，指尖過金簪上乾涸的痕——那是母親的，昨夜在室裡，以畫符時留下的。
“不敢冰棺。”輕聲說，“你們卻我飲。”
偽神眸一。
閉眼，仰頭，將毒一飲而盡。
剎那間，五臟如焚。那即化作烈火，順著經脈燒向西肢百骸。跪倒在地，手指摳進石，指甲崩裂。肩頭紅蓮猛然綻開，第九瓣如火焰燃燒，金紅芒自胎記中噴湧而出，將黑霧退三尺。
“在……轉化！”秋蘅低呼，迅速從藥箱取出“牽機引”，指尖一挑，銀針懸於掌心。
“別！”謝雲崢突然低喝，反手將婚書撕下一角，覆在流的手腕上。
滲紙面。
墨跡未，可那“沈氏微瀾，謝氏雲崢”八字之下，竟浮出一行硃批，字跡蒼勁如刀刻——
“以為祭，承命者蘅。”
謝雲崢瞳孔驟。
“這字……是先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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