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定下，出來報信。
沈微瀾點頭，“東西到手就出城存好，別留在上。”
夏蟬和謝雲崢流護送，一趟趟把藥和糧食運到城外十里坡的廢棄驛站。那裡有個地窖，之前就清理過，能藏東西。
最後一趟回來，春棠臉發白。
“怎麼了？”沈微瀾問。
“西市口有人打架。”說，“兩個販藥的搶生意，一個被打斷了。周圍一圈人看著，沒人扶。”
“然後呢？”
“那人喊救命，喊到嗓子啞也沒人理。”春棠低頭，“我就站在那兒，腳像釘住了。我想上去，可我知道……我們現在不能惹事。”
沈微瀾沒說話，只是拍了拍的肩。
傍晚時，所有人都回來了。
春棠清點資：“蒼朮五斤，艾草五斤，板藍三斤，硫磺八斤，陳米二百斤。比原計劃一半，但關鍵的都拿到了。”
秋蘅打開藥箱檢查，“艾草幹得不錯，蒼朮也沒黴。能用。”
冬珞把幾張紙條攤開，“這是我記的疫變化。從三日前開始，每日新增閉戶人家增加十戶以上。今天早上，西街燒了三間房，說是怕疫氣蔓延。”
沈微瀾聽著，手指輕輕敲桌面。
“下一步呢？”夏蟬問。
“天黑前必須決定。”謝雲崢說，“再不走，夜裡難行。”
沈微瀾站起來，“我們今晚歇在這兒。明天一早出發，去清河縣邊界看看。”
“直接進去？”春棠愣住。
“不進村。”沈微瀾搖頭，“先在外圍觀察，找病人問症狀，看水源、垃圾堆放的地方。秋蘅記錄，冬珞畫圖，春棠算人數和口糧消耗，夏蟬警戒，謝雲崢帶路。”
“要是有人攔呢？”夏蟬問。
“說是遊方郎中施藥。”沈微瀾說，“帶足銀子，見人就給兩文錢問話。不怕沒人說。”
“可危險。”謝雲崢皺眉。
“我們知道的太。”說，“不親眼去看，怎麼救人？”
屋裡靜了一會兒。
春棠忽然開口：“我怕了。剛才在街上，我看著那個斷的人，我在想——要是我們也倒下了，誰來管這些事？”
沒人說話。
秋蘅低頭整理藥包，“我也怕。可我不去，誰認得這病？誰配藥？”
冬珞把紙條摺好塞進靴筒，“我爹孃就是染疫死的。那時候沒人管，現在我能管一點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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