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珞把巡查表收進袖子裡，抬頭看了看天。太剛升起來，田裡已經有幾個孩子在跑。
“今天該講新口訣了。”對旁邊等的春棠說。
春棠點點頭，手裡抱著賬本，“講堂的炭筆我昨晚都削好了，圖也上了。”
兩人一路往祠堂走，路上上夏蟬。剛巡完一圈回來，劍還在腰上掛著，腳步有點急。
“北林那邊又報‘無事’。”夏蟬低聲音，“可我剛才路過水渠，看見草葉上全是小飛蟲，麻麻的。”
冬珞眉頭一皺，“誰報的？”
“還是那幾個年。”
春棠話：“昨天那個摔倒的也沒來上課，他爹說他早上起不來，昏昏沉沉的。”
三人走進祠堂，秋蘅已經在裡面了。藥爐燒著，正低頭攪藥。
“你看了沒？”冬珞問。
秋蘅沒抬頭，“看了。那孩子裡發白，舌苔厚膩，不是累出來的。我留了點唾，裝瓶了。”
“會不會是之前那種病？”春棠聲音有點抖。
“不像瘟疫傳人那麼快，但症狀對得上。”秋蘅放下勺子，“先別聲張，盯住他們家，還有同村的幾戶。”
冬珞走到牆邊，拿起一張輿圖攤開，“從昨兒開始，連續三天，北林邊界都說沒事。可夏蟬親眼看見蟲多得反常，這說明什麼？”
“有人沒說實話。”夏蟬說。
“不止。”冬珞手指劃過幾標記，“巡查的人走的路線都一樣，時間也固定。要是真認真查，不可能每次都掉問題。”
春棠咬了下，“是不是覺得災過去了，就隨便應付？”
“也許。”冬珞收起圖，“但現在不能只當他們是懶。得改規矩。”
四人站定。
“從今天起，誰報‘無事’，就得帶人重走一遍他的路線。”冬珞說，“我要看腳印，要看草折的方向，要看土有沒有過。”
夏蟬點頭，“我帶人夜裡再走一趟，不打招呼。”
“藥也得接著發。”秋蘅說，“我把丸子混進薑湯裡，每天中午在祠堂前分。”
春棠翻了下賬本，“講堂這邊我也加個規矩——每聽一次課，記一個紅點。年底分紅按紅點多寡算。”
“好。”冬珞說，“明面照常培訓，暗地換防時間，不定路線。”
安排完，們分頭行。
春棠去賬房整理耗材，炭筆、紙張、漿糊都重新登記。把“農知講堂”四個字寫在新冊子封面上，一筆一劃很穩。
夏蟬召集青年村民，在村口空地練架煙堆。親自示範怎麼綁竹竿，怎麼鋪麻布。
“火要慢燃，不能猛燒。”說，“風向變了就得調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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