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病？”沈微瀾冷笑，“在養兵。”
外面忽然傳來喊殺聲，夾雜著火油燃的“噼啪”聲。
夏蟬衝進來：“有人想燒村子！好幾殘兵往山下跑了，帶著火把！”
“追。”沈微瀾立刻下令，“只抓頭目，別濫殺。其他人放他們走。”
“放走？”夏蟬愣了。
“留幾個活口，才能查到底還有誰在背後撐腰。”沈微瀾把信摺好塞進袖中，“這事還沒完。”
秋蘅已經開始給傷員包紮，手法利落。有個年輕隊員中毒昏厥，開他的，喂下一粒藥丸，又拿銀針紮了幾下人中。
那人咳了兩聲，醒了。
“謝姑娘……我是不是……快死了？”
“死不了。”秋蘅收針，“就是以後吃辣得悠著點，不然舌頭麻三天。”
那人咧笑了。
春棠帶著人清理戰場，把還能用的資一袋袋搬出來。有個老俘虜跪在地上發抖，蹲下問：“誰讓你來的？”
老頭哆嗦著：“是……是上面派的差事，說只要鬧起來，就有米拿……我們哪知道是假的……”
春棠沒說話，只讓人把他帶去臨時牢棚。
冬珞站在室外，手裡拿著一塊銅牌，上面刻著個奇怪的符號。“這個標記，我在三據點都見到了。不像印，也不像幫會圖騰。”
沈微瀾接過銅牌看了看：“像是軍中舊制。”
謝雲崢眉頭一：“邊關潰兵用的暗記？”
“有可能。”沈微瀾攥銅牌，“看來有些人，早就盯上這片地方了。”
火勢漸漸熄了，山谷裡只剩下零星的響。
沈微瀾走出石窟，抬頭看了眼天。東方已經泛白，晨霧浮在樹梢上。
謝雲崢站到邊，低聲問：“接下來怎麼辦？”
“回營。”說，“該讓大家都看看這些證據了。”
“柳若蘅那邊……”
“既然敢手，就不會收手。”沈微瀾著山下，“等著我回去。”
謝雲崢沉默片刻，忽然手扶了下肩上的披風，替繫了釦子。
“這次，我不會再認錯人了。”
沈微瀾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朝來路走去。
隊伍整好，開始歸營。夏蟬走在最後，胳膊上的布條滲出來，自己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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