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崢半夜來了一趟。
他沒進屋，只在門口站了會兒，低聲問：“睡了？”
沈微瀾抬頭：“沒。”
“東渡口無異。”
“北谷呢？”
“暗哨回報，山霧太重，看不清。”
嗯了聲，沒多問。
他知道在想什麼，也沒走，靠在門框上，手搭在刀柄上。
兩人誰都沒說話。
過了會兒，謝雲崢才道：“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本不想贏？”
沈微瀾抬眼。
“他們燒糧，毀橋，輕裝上陣——不是為了勝，是為了拖。”他說，“拖到我們耗盡，拖到朝廷搖，拖到你撐不住。”
沉默片刻，笑了下：“那他們就錯了。”
“哦？”
說：‘我是為了讓他們不敢再。’
謝雲崢看著，很久，才點頭：“好。”
他轉走了。
三更天，風又起了。
沈微瀾仍坐在案前，手裡著一支炭筆，在紙上畫敵軍可能的行軍路線。
冬珞突然衝進來，臉變了：“姑娘！”
“怎麼？”
“北谷暗哨失聯了！最後一封傳書說，聽見馬蹄聲，從西嶺繞過來的，至五百騎！”
沈微瀾立刻起，抓起披風：“通知謝雲崢，敵軍己，目標極可能是糧道！”
“他己經帶前鋒營出發了！”冬珞著氣，“但……還有一隊人馬，往主營後方去了！”
沈微瀾腳步猛地停住。
“他們是衝著我們來的。”聲音冷下來，“不是糧，不是水——是指揮中樞。”
冬珞咬牙：“要不要拉警鈴？”
“不。”搖頭，“拉了，全營。你立刻傳令：中軍帳外設伏，弓手上牆，刀斧手藏側營。另外，讓所有傳令兵待命，不準靠近主營，等我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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