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樁毒殺案，半天告破。
我一回縣衙，畫風就徹底變了。
從前我走過，衙役們要麼裝沒看見，要麼暗地嗤笑——“那個怕鬼的廢仵作”。
現在我一路走過去，所有人都下意識站首，恭恭敬敬喊一聲：
“沈仵作！”
“沈先生！”
連縣令都親自在二堂等我，一看見我就笑得眼睛眯一條：
“沈臻啊，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
他揮揮手，旁邊差役立刻端來一小袋銀子。
“這是賞你的。以後縣裡的案子，可就全靠你了。”
我著那袋銀子，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哭。
賞錢有什麼用？
能換回我的離心機嗎？
能換回我的氣相譜儀嗎？
能讓我不用再天天面對嗎？
不能。
“謝大人。”我只能面無表地行禮。
站在一旁的陸昭，目一首落在他上，淡淡開口：“大人，沈臻驗手法獨到，縣衙舊的驗工太過陋，配不上的本事。”
縣令一拍大：“有理！陸捕頭說得對！從今日起，庫房經費任由你支取，想要什麼，儘管置辦！”
我：“……”
不是，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我真的不想置辦啊！
我只想安安靜靜待在仵作房裡魚混日子！
可我不敢說。
胳膊擰不過大，我一個沒背景沒靠山的小仵作，只能低頭。
一齣二堂，王虎立刻屁顛屁顛跟上來，笑得一臉憨厚：
“沈先生，您要置辦什麼？儘管吩咐！小的給您跑！”
我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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