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離磐彥園還有幾公里的時候,天忽然黑沉下來,像是夜晚在沒有窗的房間突然就被人關了燈。
黑的沒有一亮,車外狂風大作,能聽見路旁的廣告牌還是什麼忽的被捲上天空的聲音。
車被猛烈的撞擊後晃幾下,頂著風行駛的速度大大減慢,車燈也僅能照亮前方几米的位置。
“表哥,姜姐,看不清路了,怎麼辦?”裴元用力把趴在方向盤上去看外面的路況,語氣焦急的喊。
太黑了,什麼都看不清,要不是車足夠結實,足夠沉,這會被刮上天的恐怕就是他們了!
姜啾啾看了眼林年攥車窗邊框的手,在、在控制不住的抖。
在離家這麼近的地方突發天災,這是誰也沒想到的。
車外約約傳來濃重土腥味,溼、厚重,是暴雨傾盆前,從地底翻上來的味道。
眾人神張,這恐怕不是一場小雨。
姜啾啾掐著指尖,語氣很快:“繼續走,往前基本都是首路,只有一個轉彎,現在就是停車也不好找地方休整,開慢點,穩點,繼續往前走。”
說完問陸沉,“能用神力知到前面的路嗎?”
陸沉閉上眼知:“有點難,慢點的話差不多。”
姜啾啾鬆了口氣,的神力只能做到隔空移品,外放時僅能知到一點模糊的知,更像危機預警。
鬆開掐出指甲痕跡的手指:“足夠了,本現在也開不快。”
裴元咬著牙放慢車速,順著陸沉的指引慢慢挪,剛走了一半,風勢陡然加劇,連帶著豆大的雨點砸下來,砸得車窗嗡嗡作響。
車外的風越來越猛,六七噸重的車被吹得有些搖晃。
起初是零星幾點,轉瞬就變傾盆大雨,集得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整輛車裹了進去。
雨刮開到最大檔位,也趕不走玻璃上的雨水,視線被徹底模糊,只能看到眼前一小片昏黃的車燈暈。
車被暴雨砸得 “咚咚” 響,像是無數隻手在用力拍打,配合著狂風的呼嘯,整個世界都被 “嘩嘩” 的雨聲填滿,抑得讓人不過氣。
“不能停,繼續開!”
陸沉的聲音過雨聲傳來,語氣堅定,“現在停車,只會更危險,必須衝進小區躲雨,順便找林母。”
他閉上眼,神力全力鋪開,“前面是首路,再往前兩百米就是大門,跟著我的指引走。”
裴元咬著牙,盯前方模糊的廓,憑著覺慢慢挪方向盤,這麼會的功夫,水己經有半米深。
車碾過積水的路面,濺起水花,車時不時打,每走一米都格外艱難。
姜啾啾側頭看向林年,他雙手抓著車門把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底滿是焦急
一邊是近在咫尺的家,一邊是肆的暴雨和看不清的前路,任誰都無法平靜。
“再堅持一下,” 姜啾啾拍了拍他的胳膊,聲音得很低,卻足夠清晰,“馬上就到了,你媽媽一定在等我們。”
終於,車燈約照到了磐彥園的大門,鐵門被狂風颳得 “哐哐” 作響,雨水順著門框往下淌,在地面匯一道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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