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五爺沒有讓趙然早早放學，而是讓我們全進來和趙然一起讀書。
他驚訝於我們的全文盲水平，決定將我們從頭教起。
我是無所謂，反正要等我娘，但是他們幾個每天散養著也是有任務在的。
村長找了趙五爺，和他說了我左膀右臂家裡的況，趙五爺大手一揮說凡是來讀書的都管午飯，午課完後就可以和趙然出門。
家長沒意見了。
趙五爺真是個活菩薩。
學生還是我們幾個，因為年紀大的要跟爹孃去幹活，年紀小的像我弟弟那樣的怕衝撞了趙五爺，所以算上春妮我們幾個全是人。
我們對趙然有濾鏡，覺得陪大哥讀書就是戲文裡的同吃苦，共患難。
尤其在拿到墨跡新鮮的書本的時候，看著大哥那一對黑眼圈，今後誰厭學我都會揪著他的耳朵說，你怎麼能睡得著的，你對得起大哥的真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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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日子過了四年。
三年前又來了個關叔的人，他之前是教趙然拳腳功夫的。當初趙然來找趙五爺，關叔以為趙然不了鄉下清苦沒倆月就能回來，結果等了一年趙然都沒要回來的信兒，怕他懶骨頭都了便乾脆來鄉下看著他練功夫。
後來他和趙五爺一樣，看著趙然扎馬步順便把無所事事的大頭、小虎、二狗、大寶全著一起扎馬步了。
春妮在旁邊端茶倒水，我看熱鬧。
春妮給打拳的趙然喊爺真厲害，我睡得口水都流出來。
我娘看不過去了，我進廚房跟學做菜。
我娘當廚娘這幾年，劉叔「指點」
，改進了他好幾道拿手菜。偶爾趙五爺從哪本書上看到個新奇菜式想讓我娘試試，只要材料到位都能做出個差不多來。
這幾年我字認了不，也繼承了我娘做菜的手藝，站在凳子做的幾道菜都有模有樣的。偶爾自己研究整點新菜式，趙然埋頭猛吃，趙五爺能笑著點頭誇我兩句，然後還能之乎者也的點評幾句。雖然我聽不懂，但說得我可開心了。
趙五爺真是活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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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然十六了，不能再在鄉下待下去了。
來了兩批人勸趙五爺回家，趙五爺終於點了頭。
走之前他們把房子裡的很多東西都分給了村裡鄉親。
二狗讀書好，趙五爺便寫了引薦信給了銀兩讓他帶著爺爺去書院讀書了。關叔說大頭是個練武的苗子，介紹他去鎮上武館正式拜了師傅，大寶和小虎也因為識字也被他們爹孃找著醫館賬房去當學徒了。
我想了想，找個機會攔住了趙然，問他可不可以帶我走。
趙然現在比我高一頭，我仰著頭問他，等得脖子都酸了，他才說和你娘姐姐弟弟在一起不好嗎？你和我走了然後去幹什麼，當我家的奴婢嗎？你知道奴婢是什麼嗎？你在這裡是小禾姐，去我家只是普普通通的奴婢，你得了別人頤指氣使嗎？
我說我知道奴婢是什麼。我還記得他來的時候那群香氣飄飄的漂亮姐姐，後來我知道那只是伺候趙然和趙五爺的丫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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