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桌上的菜已經下去大半，熱鬧依舊不減。喧鬧的聲音像水一樣漫過桌面，漫過人們頭頂，把整個世界都淹一片汪洋。把所有人裹進同一片嘈雜的汪洋裡。兩道不同的目，彷彿水裡兩尾浮浮沉沉的游魚一樣，隔著晃的影偶爾互相一下，又分開了。
唯有兩人之間那一小片空氣安靜得分明。
陸建烽最後也沒有看得太過分。
他還記得剛剛哥的那一腳。是用了點力道，故意踢疼他的，帶上了警告的意味。
但是下午剛剛經歷過白敏失聯的事件，如今總算是讓他看到人了，兩人中間卻又隔著距離，只能遠觀。陸建烽有些坐不住，這頓飯也吃得心不在蔫。
眼神總是往他那裡飄去。不控制。
白敏也不知道有沒有察覺到他控制不住的視線，看起來依舊神如常。到中間時，他做了一個陸建烽悉的作。
他在盤頭髮。
他抬手將長髮向後梳攏。微偏著頭，神無意識地認真，指尖穿過的髮，輕輕一擰，另一隻手起那隻放在大上的鯊魚夾。
幾乎第一眼陸建烽就可以肯定了這個作是故意的。故意給某人看的。
這一幕，就像是昨天晚上，白敏給他*的時候，為了不弄一頭剛洗好的頭髮，他坐在陸建烽的下方低頭，慢悠悠地用夾子盤好一頭長髮的作，一模一樣。
可能白敏不知道更弄不懂什麼做“浦夫的狗”。
那隻只要一搖鈴鐺就自分泌口水的狗狗。反應的條件反大於邏輯思考的狗。不過他也不需要弄懂了。
他做的一切都發自心，像呼吸不用去想。他天然的能力融骨，與生俱來。
永遠有人會忠誠地響應他。
——夾子對準髮髻部輕輕一扣，“噠”一聲，後腦勺鼓起一個鬆鬆的髻，碎髮從指間下幾縷，地在頸側。出他清瘦的肩線與白皙的後頸。
全程中他扎頭髮的作始終那麼不不慢，仔仔細細。放下雙手後才發現，耳邊落下來網之魚的一縷髮。
梳好的頭髮又再被重新放了下來。
白敏若無其事地，慢慢悠悠地，重新又再盤一遍。
全程沒有看過對面一眼。
知道嗎？意識到哥此時是故意做給他看的這個事實，遠比那一聲 “搖鈴” 更是讓他脈賁張，暴漲百倍。一瞬間，從心臟湧向四肢，像被點燃的引信，噼啪作響。幾乎是一瞬間就忠誠地回應了他。
“啊？你去哪兒？”
坐在旁邊的人看陸建烽站了起來，問了一句。
陸建烽：“廁所。”
他對面的白敏始終還在和旁邊的人說著話，沒有看向這邊。他的側臉笑的，眼尾彎一道淺淺的弧。
聚餐結束，時間也差不多，於是各自都準備回去了。他們人多，一起收拾起來也快，沒兩下就打掃乾淨。
白敏的服中途不小心灑上了飲料，他只能先去後頭換掉。
店門被關上一半，此時人也都離開得差不多。直到梁師傅也要下班離開了，他回頭看看還在機修車間那塊磨磨蹭蹭、不知道發什麼神經的陸建烽，招呼一聲：“喂！差不多就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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