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完了。
因為他會控制不住去想。為什麼他對每個人都是這樣。他從前對陸建明也是這樣的嗎？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他們又都做了什麼？……
很多問題不能深想，不敢想，覺一旦這樣想下去只會徒勞地陷無窮無盡的沒有答案的漩渦裡。
……
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一可笑。
所以他剛剛才會連話都說不完整，還在白敏面前卡殼了下。
他明明試圖弄清楚這一切的，儘管不知道這樣的想法是否徒勞。
一菸完。一晚上的夜風也吹飽了。他覺得自己思緒反而更了，許多事纏在一起，理不清，也想不明白。夜更深了。晚風生冷。等到周遭一切都漸漸沉寂下去，被黑夜的浪所淹沒，消失不見，唯一隻有的一個念頭，在水退去後，越發清晰分明。
角落裡的那個高大漆黑的影獨自又在那兒靜靜佇立了片刻。
該上樓了。
他心想道。
*
家裡留著一盞燈，像是在等他回來。
一開門就聞到了空氣裡帶著一淡淡的清潔劑的氣息。
白敏又打掃衛生了。
方才凌的殘局早已被收拾妥當。餐桌上乾乾淨淨的，桌椅歸位，東西歸位，地板潔。
家中恢復了整潔，彷彿剛才那場撕裂般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也對。白敏就是這樣的格。上次跟陸建明的分手的畫面也是這樣，還是在這個客廳，陸建烽只是下個樓，一回頭他就一個人獨自收拾乾淨了一切。
將一個家裡變得清爽整潔。然後自己坐在那裡，發著呆。
客廳中央靜靜坐著一道側對他的影，背影單薄，看上去茫然又失神。
白敏還沒睡。
聽到開門聲後他緩慢轉過頭來。臉上的淚痕已經乾淨了，眼眶還有點紅。
“回來了？”白敏問。聲音有點啞。
“嗯。”陸建烽在玄關換了鞋。
他走過去，在白敏邊坐下來。
某種默契的沉默在兩人之間瀰漫開。
白敏先瞧見了他小臂上的幾點突兀的泛紅。
他猶豫一下，還是出聲道：“你啊，非得要下去喂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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