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哥。”
正在舉著人的是他自己。在單方面強行做出這樣的行為後，陸建烽卻向他道歉，依然是專注的，仰著的姿態。
他聲音輕到發啞，像下定了什麼決心，對此時的白敏說：“哥，讓我你吧。”
“什麼都好。就算讓我當一個垃圾也好。當見不得的小三也好，當狗也好。”
他眼底通紅，目溼漉漉的，加上流個不停的鼻，一扯角笑，一半的齒間都是猩紅，同時睫還在溼溼地著，這副模樣既像是索魂的惡鬼又彷彿討好的忠犬。
整張臉都著一種近乎自棄的麻木，又藏著不肯熄滅的灼熱，他仰著頭死死著人：“讓我你吧，哥。”
雙手從他腋下穿過，大掌著他的肋骨，扣住他的肩胛，把人撈起，架在自己面前。他手上有點用力，這個姿勢其實勒得白敏還有些疼。
“你不相信我嗎？”
白敏：“……”
他就那樣看著小烽，一時間沒有說話。
好奇怪。白敏覺，只是短短的一段日子過去而已，為什麼自己好像早就已經忘了沒有他的日子是怎麼過的了。
他們之間早已經是超越了依賴關係。彼此是共生依存的存在。
他低下頭，看見的不是人的臉，是自己被需要的樣子。他曾經太過那種“是我在拯救你”的覺了，得分不清到底離不開誰。
是彼此的病灶，也是唯一的解藥。餵養著彼此，和那種有毒的錯覺。彷彿唯有在現在這樣失衡顛倒的時刻，到達這樣不留餘地的對峙，在一方俯首、一方承託的互相凝視的寂靜裡，在這這種悉的極端和偏執裡，兩人才算真正坦誠相對，能夠像普通人那樣平常地好好說話了。
兩人早已纏繞一段不風的關係。只有彼此，沒有出口。
白敏要的是對方永遠都需要他。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
所以，如今他要怎麼跟小烽解釋，他不是不相信他，只是不相信他裡的“喜歡”呢？
◇ 第54章 （一更）
兩人此刻的姿勢，早已沒了半分旖旎曖昧。
方才的繾綣盡數散去。被這麼一打岔後，周遭的溫度驟然冷卻下來，連帶冷下來的還有兩人之間的氣氛。
白敏的神微微淡了下來。
“小烽。”
他神垂落視線，語氣平平：“這個姿勢還有點疼呢。”
陸建烽沉默著。那雙手將他的人從半空放了下來。由於白敏的人剛剛就是坐在那兒的，現在也只是將人放回了自己的上。
白敏低下頭沒有說話，一隻手著自己的肩膀。
陸建烽：“哥。”
見白敏沒有反應，他一聲不吭，一把扣住白敏的腰，手臂一收就將人從半臂之外生生拖了過來。白敏反應不及，整個人已經撞進了他懷裡。
腰間的料都被攥出深深的褶皺來，直到白敏的膝蓋抵住他的腰側，兩人面著面，呼吸纏著呼吸，眼睛對著他的眼睛，他力道大得，彷彿要將此時的兩也嚴合地在一起，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好好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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