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是真的，打心底裡討厭白敏這個人。
站的這一會兒就被蚊子咬了。白敏澆完花，順手從一旁的架子上拿了小小的綠瓶風油。
他低下頭，中指抹著手臂上的紅包，一抬眼，白白的手抬過來，給旁邊人手臂上的紅包也抹了。
像白敏自己說的那樣，大他六歲，也是真把他當小孩子來看的。
指甲瑩潤。完藥後，手指拖出一條風油的“尾”，將殘留的餘油在他手臂抹乾淨。這是個會幹活的人。全程不過兩秒便移開了。
“其實也不是非要讓你找。這不是，你哥和我看你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要是能有個伴兒……”
白敏沒有看他，掩蓋此時神的一不自然。慢吞吞地說著：“說是喜歡年紀大一點的是麼。”
聽聞這話，陸建烽忽而有一種不妙的預：“陸建明說什麼了？”
看他突然有了表，白敏別過頭去忍笑：“這有什麼？”
陸建烽無言以對。
陸建明。他怎麼還沒死？？
關鍵是陸建烽信口開河得太多，現在不記得自己在陸建明那兒是哪張份牌了。這才是最要命的。
笑笑笑。到底在笑什麼？？
陸建烽：。
陸建烽：“是這麼回事。我這人平時有點小癖好。他說什麼了？”
“說你……”白敏終於笑完了。
他把風油放回原位。依然沒有看人。垂下的眼睫整齊濃，黑亮麗。
他的側臉也。
這個男人的臉型是極標準的鵝蛋臉，線條和流暢。皮很白，著淡，像是某種上好的細瓷。這讓他緻的五整看來也彷彿是瓷一般。垂眉斂目時很有幾分觀音相。小巧的鼻尖彷彿也泛著一點瓷面的、非人的溫潤澤。
是的，但他的是一種老式的，勤懇的，溫室裡的。即便是瓷人，也是描紅畫綠、老家角落裡的舊式瓷觀音像。
慈的，垂眸的，著瓷般的冰涼，神讓人辨不分明。
白敏小聲說話：“說你可能會有一點毋癖。”
那雙眸子看了過來。
陸建烽：。
陸建烽：“是我。”
陸建烽：“我就是這樣的。”
他板著臉，認領了自己的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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