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眾人聞聲看去,只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微微弓著腰走了上來。
秦錨對這個老人有印象。
他記得對方姓鍾,鍾保國。
他最開始剛加希船隊時,這位老人曾來船上提醒他,說聽到蘇淼淼和周昊商議要殺他,不忍秦錨年紀輕輕喪了命,於是提醒他防備蘇淼淼。
也是這個釣魚的老人,目睹了蘇淼淼每日從船帆上藏水喝的事,隨口講給了秦錨。
這才使秦錨聯想到了蘇淼淼的序列代價,提前更換了瓶裡的水,讓敗得一敗塗地,遊刃有餘復了仇。
“喂,秦娃子!老頭子我第一個報名!”鍾保國杵了杵自己的柺杖。
“反正也活了九十多歲了,也沒幾天活頭了,還是把活路留給你們年輕人吧!”
他說得毫不在意,就像死亡只是回家吃飯一樣平常。
秦錨狠狠瞪了他一眼:“用不著你遂自薦,我們自有安排。”
能經歷三個月末世活到現在,誰不是求生強烈?但凡西大皆空的,早就在常年奔逃中認命了。
這老頭明顯在窮大方!
不料鍾保國反而不幹了,也瞪圓了眼睛,憤怒地磕了磕柺杖:“噫!你這娃娃,聽不聽得懂好賴話!”
“我不懂什麼好賴話,”秦錨上雷電劈啪作響,不斷化解著道道雷霆,在西艘船上來回穿梭。
“我只知道不能讓老兵流又流淚。”
撂下這句便不再理會這老頭了。
哪怕他之前沒有對自己提供幫助和善意提醒。
九十多歲的高齡、還是“保國”這種名字,再看這老頭上不時出的軍旅氣息,往前倒推個幾十年,十有八九都是參加過抗援朝的人民子弟兵。
秦錨在末世裡自認不是個好人,可要是拿這老兵為自己擋刀,他爸媽在九泉之下也要氣得活過來把他剁臊子。
眼看還有最後十分鐘的路程。
幾人手裡的雷球卻都滿了。
秦錨看了看低著頭一臉不忍之的楊帆,滿眼贊同卻並不敢上手的葉懸音,表扭曲拼命吸納雷電自顧不暇的閻棄,知道這壞人還是得由自己來當。
當即不再猶豫,看準了亞克西木號上的一個五十來歲老頭。
這老頭是倖存者當中的船員之一,雖然主參與船上水手工作,卻耍,仗著年紀大霸佔了最輕鬆的活,並且還有小小的病,常常船上弱勢群的食,被發現了就躺地上裝病。
好多人對他恨得牙,又礙於船規,不敢弄死他。
“就你了。”
秦錨咧著一口白牙一個跳躍,到了這老頭面前。
“老頭,給你做個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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