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攤開手，看著手心裡的石子，然後抬起頭，看向那個一臉蠻橫的小孩。
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悲哀和憐憫。
他沒有去斥責那個孩子。
而是看著何翠花，平靜地問：
“這位大娘，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孫子嗎？”
“在長輩議事的時候，隨意，還用彈弓攻擊先生。”
“這就是你希村裡所有孩子，都變的樣子嗎？”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是啊，如果村裡的孩子都變虎頭這樣，那這個村子，還有什麼希？
何翠花的臉，徹底沒了。
抱著自己的孫子，在眾人鄙夷的目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村正站了出來。
他走到楚淵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他面向所有村民，用他那蒼老但有力的聲音說：
“我，柳家村的村正，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
“我孫子，第一個報名！跟著楚先生讀書！”
“誰要是信得過我，信得過楚先生，就把娃送來！”
“誰要是信不過，非要跟著某些長舌婦，那就把娃領回家，我絕不勉強！”
“但是以後，誰家的娃要是學壞了，狗，惹是生非，可別怪我這個村正，執行村規，不講面！”
村正的話，一錘定音。
“我家的也報名！”
“還有我家的！”
“楚先生，明天俺就把俺家那臭小子給你送過去！”
村民們的熱，被再次點燃，甚至比剛才更加高漲。
何翠花看著這副景象，知道自己大勢已去。
抱著自己的孫子，在一片唾棄聲中，灰溜溜地鑽出了人群。
一場風波，終於平息。
過槐樹的葉子，灑在楚淵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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