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首戰
靈海在林子裡走了很久。
是個好東西，但也有限制——不能跑太快，不能弄出太大靜，不能到樹枝。他像一隻貓一樣，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花了比平時多三倍的時間才到半人營地附近。
七個半人還在空地上。有的坐著，有的站著，那個半勇士靠在樹上打瞌睡，大刀抱在懷裡，呼嚕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靈海數了數，又數了一遍。七個，沒錯。
但被抓的人在哪？
他繞到營地後面，看見一棵大樹底下綁著一個人。年輕男人，上全是泥，臉上有，但口還在起伏——還活著。
靈海松了口氣。他退後幾步，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
靈魂火符。他練了一個月，準頭還行。只要別打偏。
他深吸一口氣，把符紙甩了出去。
符紙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地落在營地中央。轟的一聲，火炸開，半人嗷嗷起來。
“來啊！”靈海喊了一聲，轉就跑。
半人們愣了一下，然後全追了上去。半勇士也被驚醒了，迷迷糊糊地站起來，看見自己的手下都在跑，也跟著跑。
營地空了。
靈海跑了大概五十步，回頭看了一眼。七個半人全在後面，跑得氣吁吁，有幾個還摔了跤。他角翹了一下，拐進一條岔路，一開，消失在了林子裡。
半人們追到岔路口，愣住了。人沒了。
他們站在那兒，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咕嚕咕嚕地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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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燚在林子外面等了很久。
他蹲在一棵大樹後面，手裡握著木劍，手心全是汗。等了大概一刻鐘，聽見林子裡傳來一聲悶響——靈海的靈魂火符。
他站起來，往營地的方向衝。
路上有被踩斷的樹枝，有半人的腳印，還有靈海故意留下的符紙碎片。天燚順著這些痕跡，很快找到了營地。
空的。
他掃了一眼，看見大樹底下綁著的那個人。跑過去，用木劍砍斷繩子。
“喂，醒醒！”
年輕男人睜開眼睛，看見是天燚，抖了抖：“天……天燚哥……”
“別說話，先走。”天燚把他扶起來，“能走嗎？”
“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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