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礦
天還沒亮，三個人就出發了。
天燚走在最前面，腰上彆著那把彎刀，步子邁得很大。地彥跟在後面，手指上的戒指轉來轉去，裡嘟嘟囔囔地念叨著什麼。靈海走在最後，揹著一個小布包，裡面裝著符紙、毒和幾塊乾糧。
“地彥，你在唸什麼呢？”天燚回頭問。
“雷電的口訣。我怕到時候打不出來。”
“你都背了一路了，還沒背？”
“背了，但怕張忘了。”
天燚翻了個白眼，轉回頭繼續走。靈海在後面輕聲說：“張的時候深呼吸，別憋著。”
地彥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鼻子吹出一個泡。
天燚沒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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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界村的礦在村子北邊的山坡上，口黑漆漆的，像一張張開的。
三個人站在口，往裡看了看。什麼都看不見。
“點個火吧。”天燚說。
地彥了個小火球，丟進去。火球在口滾了一下，照亮了一小片地方——地上有腳印，有人類的，也有別的什麼東西的。
“有人進去過。”靈海蹲下來看腳印，“還不止一個。”
“可能是村裡的礦工。”地彥說。
“那這些呢？”靈海指著另一串腳印。那串腳印很大，五個腳趾清清楚楚，像是著腳踩出來的，但比人類的腳大了整整一倍。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
“進去看看。”天燚拔出了彎刀。
礦裡很暗，很，空氣裡有一腐爛的味道。地彥著小火球在前面照路，火照在壁上，影子晃晃悠悠的，像鬼影。
走了大概一刻鐘，越來越窄，越來越低。天燚不得不彎著腰走，彎刀在壁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你小聲點！”地彥說。
“我怎麼小聲？這就這麼矮！”
“那你把刀收起來。”
“收了刀遇到怪怎麼辦？用手打？”
“你們倆小聲點。”靈海說。
兩個人同時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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