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西章 兵臨城下
正義聯軍走了整整一天，天黑的時候，到了白日門山腳下。
山門閉，石牆上站滿了弟子，手裡拿著武，火把通明。天尊站在山門最高，赤魔劍掛在腰間，紅的在火把裡像一條凝固的痕。他的右手放在劍柄上，手背上的黑紋路在火裡一閃一閃的。他的眼睛是暗紅的，俯視著山下的聯軍。
天燚站在隊伍最前面，裁決之杖扛在肩上，天魔神甲上的金紋路在火裡閃閃發。地彥站在他左邊，骨玉權杖拄在地上，法神披風在夜風裡獵獵作響。靈海站在他右邊，龍紋劍掛在腰間，天尊道袍上的銀符文在火裡發著淡淡的銀。老天尊站在他們中間，短劍在腰間，手在袖子裡。板車在後面吱吱呀呀地停下來，屠龍刀在月下閃著暗金的。
“天尊！”天燚朝山上喊了一聲，“你下來！”
天尊沒有。他看著山下的聯軍，角掛著一笑。
“天燚。”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勾結妖魔，盜取裝備，還敢回來？”
“你才勾結妖魔！”天燚把裁決之杖往地上一杵，“你手上的魔氣你自己看不見？你的眼睛是紅的你自己看不見？”
天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抬起頭，笑了。“看見了。那又怎樣？”
山門上的弟子們起來。一部分人握了武，站在天尊後。另一部分人猶豫了一下，往後退了幾步。
“你們聽好了。”天尊的聲音變得很沉，“今天，誰站在我這邊，活。誰站在他們那邊，死。”
老天尊從隊伍裡走出來，站在天燚旁邊。他看著山門上的天尊，聲音很平靜。
“你錯了。”
天尊看著他。“師父，你老了。老得看不清形勢。”
“我看得很清。”老天尊把手從袖子裡出來，手背上的黑紋路在火裡閃著暗紅的，“我手上的魔氣，和你手上的一樣。但我了十年，沒有變你這樣。你變這樣，不是因為魔氣，是因為你自己。”
天尊的笑容沒了。
“你說你為了力量付出一切。”老天尊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可你付出的，是那些無辜人的命。白日門弟子的命，那些追隨你的人的命。你拿別人的命換力量，那不是力量，那是懦弱。”
天尊的臉扭曲了。他把赤魔劍從腰間拔出來，紅的照亮了他的臉。
“你閉！”他吼道。
“我不閉。”老天尊往前走了一步，“我今天來，就是要把你做的事，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
天尊舉起赤魔劍。“殺了他們！”
山門上的弟子們分了兩撥。一部分衝了下來，揮舞著武朝聯軍殺來；另一部分退到了兩邊，沒有。他們選擇了相信老天尊。
天燚把裁決之杖從肩上拿下來，握在手裡。
“放箭！”老天尊喊。
聯軍後排的弓箭手鬆開弓弦，箭雨傾瀉而下。衝在最前面的弟子舉起盾牌格擋，有的被中肩膀，有的被中，慘著倒下。但更多的人湧上來，他們穿著灰白的道袍，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武——有刀，有劍，有短矛，有鐵。有的會小火球，有的會靈魂火符，有的會施毒。戰場上火球飛，符紙西，毒瀰漫。
天燚衝在最前面，裁決之杖橫掃，暗紅的炸開，三個弟子被掃飛出去。一個弟子從側面衝過來，舉刀砍向他的脖子。天燚側一閃，一刀砍在那弟子的刀上，當——刀斷了。那弟子愣了一下，天燚一腳踹在他口上，他飛出去撞在石頭上，不了。
“攻殺劍法！”天燚喊了一聲，白從刀刃上出去，劈進人群，三個弟子應聲倒下。
地彥站在他後，骨玉權杖舉起來，一道大的雷電劈下來，炸在人群中間，幾個弟子渾冒煙倒在地上搐。又一道，又一道。他的法力消耗得很快，但他不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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