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宋念了營地最不起眼的文書。
每天按時到後勤部，整理堆積如山的檔案，登記瑣碎的資料。在張主管眼中，是個話不多、手腳麻利的新人。只有宋念自己知道，那些枯燥的數字和記錄背後，藏著這個營地最秘的脈絡。
“特殊人才引進計劃”每月一次。被選中的人悄無聲息地消失，住進中心區守衛最嚴的灰樓。他們再出現時，都穿著統一發放的灰制服，眼神空，步履僵。老人都他們“灰人”，私下告誡新人離遠點。
外出搜尋隊的傷亡報告高得反常。尤其是去城西工業區、舊研究所的隊伍，頻繁遭遇“不明生”或“異常群”。但營地依然定期派隊伍前往那些區域——不像在搜尋資，更像在回收什麼。
醫療中心的王醫生許可權大得驚人。不僅能呼大部分藥品，還能手守衛隊的排班。凡是出現異常症狀的傷員，都會被他第一時間接走隔離，之後再沒人見過。
第三天傍晚，宋念登記資時，又看到一批編號“ND-7”的藥品庫，接收人是王醫生。同批出庫的資裡，食、水和燃料的目的地寫著“3號儲藏點”。
“3號儲藏點？”宋念狀似無意地問旁邊的眼鏡青年小孫，“孫哥，咱們不是隻有1號和2號嗎？”
小孫推了推眼鏡，低聲音：“是有個3號，不過不在營地裡，在東北邊山裡。聽說存的都是要東西，還有……特殊裝置。只有劉營長、王醫生和幾個核心的人知道位置。咱們只登記，不問細節。”
宋念點點頭，心裡記下了這個地名。
當晚，將這幾日的發現告訴季折竹。鏡子很快浮現字跡：
“灰人、異常傷亡、特定區域搜尋、ND藥品、蔽儲藏點……種種跡象表明，汝所在的營地，恐己為‘涅槃計劃’之據點，或至被其深度滲。王醫生必是核心。至於3號儲藏點，很可能存放關鍵裝置，甚至……活樣本。”
“劉營長知道嗎？”宋念問。
“或許知，或許被控制，或許本就是同謀。汝須萬分謹慎。吾新煉‘匿氣丹’兩顆，可匿氣息靈力十二時辰。明日傳你。切記，非生死關頭，莫暴修為。”
“我明白。你那邊呢？”
“宗門大比尚有十日。師尊己出關，吾稍後去請教兩界鏡之事。修煉勿輟，保重。”
結束傳訊，宋念握鏡子。匿氣丹來得正是時候。
第西天到陳巖和趙志夜巡。深夜，宋念服下養脈丹，待靈力恢復七八，悄悄溜出營房。藉著影避開巡邏隊，朝中心區潛去。
灰樓在黑暗中沉默矗立，只有三樓某個房間窗簾隙出微。突然，正門開了。王醫生走出，後跟著兩個“灰人”，步伐整齊得詭異。三人走向旁邊一棟無窗的平房，推門而。
宋念等門關上，才藉著掩護靠近。平房外牆是實心混凝土，只有高有幾個帶鐵網的通風口。將靈力附著聽覺，約聽見裡面有低沉的機嗡鳴。
就在這時，懷中鏡子驟然發燙！
宋念猛地轉。一個高大的影不知何時己站在後幾米外——是守衛隊副隊長王彪。他手握橡膠，臉上傷疤在月下泛著冷。
“宵時間，你在這裡做什麼？”聲音低沉，帶著審視。
宋念心跳如鼓，面上鎮定：“我睡不著，出來氣，走錯了。這就回去。”
“氣？”王彪上前一步，目掃過藏在袖中的手，“後勤部文書，宋念。你兩個同伴今晚在巡邏隊。如果他們知道你違反宵潛區，會怎樣？”
宋念低頭：“王隊長，我真的走錯了。保證沒有下次。”
王彪盯著看了幾秒，突然道：“你是從東邊大學城逃過來的？路上遇到過什麼不尋常的東西嗎？比如……奇怪的喪？”
宋念面上茫然：“喪都可怕……我們路上遇到群，河裡還有怪，差點沒逃掉。幸好後來怪被幾個穿黑服、戴頭盔的人殺了。我們沒敢多看，趕跑了。”
“黑頭盔？”王彪眼神微，點點頭，“知道了。以後宵別跑。這裡是核心區，不是後勤部。再有下次，按規矩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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