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五十，楊樹林。
宋念蹲在灌木叢後，後背冰涼泥土。穿著深服，臉上抹了溼泥，頭髮全塞進帽裡。右手握短刀，左手按口，袋裡鏡子著皮，散發穩定溫熱。
旁陳巖和趙志同樣潛伏，三人呈三角位，相隔五六米，防止被一鍋端。
十一點五十五。
西邊傳來極輕腳步聲，是唐驍。他今晚沒背狙擊槍，只帶手槍和軍刺，臉上油彩比昨晚更厚。
“鐵網理好了，”他蹲到三人中間，聲音氣音，“缺口擴大到能側過。巡邏隊剛完班，新上崗西個神還行。一點準時換崗，你們有三分鐘視窗，記牢。”
“記牢了。”陳巖點頭。
“箱子拿到躲哪兒？”唐驍問。
宋念腦中過了一遍地圖。下午休息時，閉眼在意識裡走了無數遍路線，缺口到主車間二十步，車間東側有扇破窗，翻進去，穿過堆廢零件的過道，鍋爐房在盡頭，鐵板在鍋爐房最裡側角落，兩個鏽油桶。
“鍋爐房西牆有排鐵櫃，鏽穿了人能進。”
唐驍盯兩秒，點頭。“對，就那兒。我上次偵察發現的。”他從懷裡掏出三個指甲蓋大的黑方塊，“無線震應，含舌下。覺到三次短震，就是我開槍示警，立刻撤別猶豫。”
宋念接過含口中，在舌。冰涼，無味。
“還有五分鐘。”唐驍最後看了眼遠農機站廓，“記住，進去後無論發生什麼，拿到箱子立刻躲鐵櫃。躲滿十二分鐘，下一視窗期一到馬上出。”
“你那邊有狀況？”陳巖問。
“我能理。”唐驍站起，形在樹影一晃，“祝好運。”
他轉消失。
十一點五十八。
宋念深呼吸，靈力在流轉。《引氣訣》運轉帶來暖意順經脈擴散，讓發冷的手腳恢復些許溫度。能到心跳，有點快但穩。
凌晨一點整。
遠農機站方向傳來模糊吆喝，是換崗靜。幾束手電晃了晃又滅。
“走。”陳巖低道。
三人如離弦之箭竄出，貓腰朝農機站西北角疾行。腳下是鬆泥土雜草，宋念控制靈力灌注雙，每一步準踏在不響位置。趙志打頭，陳巖中間，斷後。
兩百米距離，五十秒。
鐵網缺口就在眼前，唐驍理得很好，原本草草擰上的鐵被剪開能容一人過的口子，斷口用黑膠布纏過不反。
趙志第一個側鑽過，作流暢。陳巖隨，宋念最後一個，側時鐵鉤住服下襬，沒停，手腕一翻短刀劃過，布料無聲裂開。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主車間巨大黑影矗立眼前，窗戶大部分碎了像黑眼睛。宋念能聽見自己重呼吸，但更清晰是遠巡邏腳步聲，兩組人，一東一西，正背向而行。
“進。”陳巖打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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