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星全心投豪宅專案，廢寢忘食，終於做出了第一版完整方案。
整整兩週，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耗在了這個專案上。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離開，週末也在工位上一坐就是一整天。桌上堆滿了草圖，電腦裡存著十幾個版本的修改稿，每一細節都反覆推敲，每一個尺寸都再三確認。把自己關在設計的世界裡，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疲憊，甚至忘記了吃飯。
當最後一筆落下，盯著螢幕上的完整方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是職以來第一個獨立負責的大專案，也是證明自己的機會。
把方案打印出來，厚厚一疊，帶著印表機的餘溫。紙張的邊緣被平，邊角整整齊齊，像對待一件珍貴的藝品。抱著方案，張地送到陸知衍辦公室。
站在門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敲了敲門。
“進。”
男人的聲音從裡面傳來，依舊清冷，聽不出任何緒。
蘇晚星推門進去，陸知衍正低頭看檔案，側臉的線條在午後的影裡顯得格外冷峻。走過去，將方案輕輕放在桌上，作小心得像怕驚擾到什麼。
“陸總，這是豪宅專案的初步方案，請您過目。”
陸知衍抬眸，目落在方案上，卻沒有手去拿，甚至沒有多看一眼。他只是淡淡開口，語氣疏離得像對待一個陌生的下屬：“放那吧。”
態度，比之前冷淡了很多。
蘇晚星心裡微微一怔，湧起一說不清的不安。
是方案做得不好嗎？還是哪裡做錯了？明明前幾天，他還親自把專案給，還對說了那句“好好做”。可現在，他甚至連看都不願意看一眼。
“陸總，那我先出去了，有問題您隨時我。”小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小心翼翼。
“嗯。”
只有一個字，連頭都沒有抬。
蘇晚星轉離開，輕輕帶上房門。門合上的瞬間，靠在走廊的牆上，閉了閉眼，努力下心裡那委屈。也許他只是太忙了，也許他心不好，也許……搖了搖頭，不再胡思想，回到工位繼續工作。
辦公室裡，陸知衍放下手中的檔案，目落在桌上那疊方案上。沉默了幾秒，他終於手拿了過來。
一頁頁翻看，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孩的設計細膩溫，兼高階與溫度。空間佈局合理，線流暢，材質搭配考究，細節理堪稱完。在方案里加了很多巧思——玄關專門設計了收納空間，客廳的採被最大化利用，主臥的帽間做了男分割槽，就連兒房的書桌都考慮到了不同年齡段的需求。
這些細節，不是科班出、沒有富經驗的設計師本想不到。
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可他的臉，卻沒有毫緩和。
甚至，越看越冷。
他想起那天晚上，和顧言川並肩站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樣子。想起對著顧言川彎月牙的眼睛，想起喊“言川”時那親暱的語氣。
心裡的煩躁，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拿起筆，在方案上圈出幾明明沒有任何問題的地方，寫下幾句極為嚴苛、幾乎是在故意挑刺的評語。筆尖用力得幾乎劃破紙張，墨跡深深淺淺，出主人並不平靜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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