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蘇晚星再次留在公司加班。
整層設計部早己空無一人，燈熄滅了大半，只有工位上方那一盞燈還亮著，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撐起一小片暈。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霓虹閃爍，車流如織，可這一切都與無關。
沒有抱怨，沒有氣餒，只是按照陸知衍的要求，一點點修改方案。
電腦螢幕的映在臉上，勾勒出專注的側影。的眼睛有些酸，了，繼續盯著圖紙。手裡的鼠點來點去，每一被圈出來的地方，都反覆推敲，試圖理解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可有些地方，明明沒有問題。
停下來，看著螢幕上那被標註“線不合理”的玄關設計。反覆測量過尺寸，模擬過住戶的行走路徑，明明是最順暢、最合理的佈局。
可他說不合理。
那就改。
深吸一口氣，刪掉原來的設計，重新開始。線條在螢幕上延，一版、兩版、三版，首到改出一個全新的方案。
明明知道自己的設計沒有問題，可還是願意為了他的認可，一遍遍地打磨。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牆上的鐘指向十一點。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鍵盤敲擊的輕響和淺淺的呼吸聲。了個懶腰，頸椎發出輕微的咔嗒聲，這才意識到自己己經連續坐了五個小時。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了。
不是陸知衍。下意識抬頭，心裡莫名湧起一失落。
進來的是陸知衍的特助，陳勉。他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另一隻手拿著一個隨碟，腳步輕快地走過來。
“蘇小姐，這是陸總讓我給您送的晚餐，還有……這個。”陳勉將保溫袋放在桌上，又把隨碟遞過去，“陸總說，裡面是專案的原始資料和參考案例，或許對您有用。”
蘇晚星愣住了。
低頭看著桌上的保溫袋，又看看手裡的隨碟，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明明對那麼苛刻，當著的面把方案貶得一文不值，讓重做，讓難堪得差點哭出來。
可現在，卻又悄悄給送資料，送晚餐？
“謝謝特助，也謝謝陸總。”接過隨碟和餐盒，聲音有些發，心裡一片混。
陳勉笑了笑，看著泛紅的眼眶和疲憊的面容，眼裡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憐憫。他在陸知衍邊工作多年，太瞭解這位老闆的脾氣。表面冷得像冰山，可心裡真正在意的人，卻會悄悄護著，用他自己的方式。
“蘇小姐，陸總其實很看重您，他只是……要求比較高。”陳勉斟酌著詞句，說得委婉。
蘇晚星點點頭，沒有追問。
陳勉也沒有多說，轉離開了。腳步聲漸漸遠去，辦公室又恢復了安靜。
蘇晚星坐在工位上，盯著手裡的隨碟看了很久，才緩緩電腦。
資料夾開啟的一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裡面全是世界頂級豪宅的設計案例，有紐約的、倫敦的、東京的，每一套都是教科書級別的作品。還有專案地塊的詳細資料，包括地質勘測報告、周邊環境分析、照模擬圖，甚至還有陸知衍親自標註的重點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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