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海風與落日漸漸遠去，生活迴歸到溫暖踏實的日常。
江城的秋天來得溫，清晨的過落地窗灑進臥室，在地板上鋪開一層淺金的。鬧鐘還沒響，陸知衍己經醒了——這是他多年養的習慣，生鐘準得像瑞士手錶。
他側過，低頭看向懷裡的人。
蘇晚星還睡著，蜷在他臂彎裡，呼吸均勻而綿長。的睫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影，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什麼夢。昨晚畫圖畫到很晚，他催了三次才肯放下筆，鑽進他懷裡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陸知衍沒有醒，而是輕輕把自己的手臂從脖子底下出來，作輕得像在拆一枚易碎的炸彈。蘇晚星哼了一聲，翻了個，把被子裹得更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掀開被子下床。
洗漱之後，他輕手輕腳地下樓，走進廚房。
這是每天早晨他最的時。廚房裡很安靜，只有鍋鏟偶爾到鍋沿的輕響，和咖啡機運作時低沉的嗡鳴。從廚房的窗戶照進來，照在他繫著圍的背影上。
他記得蘇晚星所有的喜好。
牛要溫的，不能太燙，怕燙；吐司要烤到表面微焦，喜歡那種脆脆的口；溏心蛋的火候最難掌握——蛋黃要半凝固，切開時能緩緩流出來，但不能太稀。他試了很多次才找到那個完的臨界點，現在閉著眼睛都能做出來。
水果也要準備好。最近喜歡吃藍莓和芒果，他切好裝在小碗裡，撒了幾顆喜歡的堅果。咖啡是自己的，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十幾年沒變過。
一切都準備好之後，他上樓去。
推開臥室的門，蘇晚星還在睡。被子被蹬開了一半，一條在外面，頭髮散在枕頭上，睡姿實在算不上優雅。陸知衍靠在門框上看了幾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手輕輕撥開臉上的碎髮。
“晚星，起床了。”
“嗯……”把臉埋進枕頭裡，含糊不清地嘟囔，“再睡五分鐘……”
“你己經說了三個五分鐘了。”
“那最後一個……”
陸知衍無奈地笑了。他彎下腰，湊近的耳朵，聲音得很低，帶著早晨特有的沙啞：“早餐要涼了。今天的溏心蛋是你最喜歡的火候，確定不起來？”
蘇晚星的眼睛瞬間睜開了。
“真的？”
“自己下去看。”
噌地坐起來，頭髮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人己經掀開被子往樓下跑了。陸知衍跟在後面，看著穿著拖鞋噼裡啪啦下樓的背影，角的弧度怎麼都不下去。
等他走到餐廳時，蘇晚星己經坐在餐桌前了。用叉子破溏心蛋，金黃的蛋緩緩流出來，裹在麵包上，看起來就讓人食慾大開。
“好吃！”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陸知衍你怎麼做什麼都這麼好吃。”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他在對面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落在臉上，“昨晚睡得好不好？”
蘇晚星嚥下裡的食，抬頭看他。晨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廓深邃而溫。他穿著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出一截小臂，整個人褪去了在外面的冷，得不像話。
放下叉子，站起來繞過餐桌，從背後抱住他的脖子，把臉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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