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業順風順水時,麻煩再次找上門。
星魔都分店開業後,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蘇晚星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往返於江城和魔都之間,日子充實而滾燙。以為那些黑暗的過往己經徹底翻篇了,首到那天下午,一封郵件躺進了的收件箱。
發件人是一個久違的名字——周德昌。
蘇晚星盯著螢幕上的那三個字,手指微微頓了一下。周德昌,江城老牌地產商,當年蘇家破產的幕後推手之一。蘇父曾經和他稱兄道弟,兩家合作過好幾個專案。蘇家出事的時候,這個人翻臉比翻書還快,不但撤走了所有合作資金,還吞掉了蘇家一個價值數億的地塊,得蘇父走投無路。那段時間,蘇晚星給周德昌打過電話,求他高抬貴手,對方的秘書說“周總在開會”,然後電話再也沒有接過。
如今,這個人又出現了。
郵件的措辭客氣得近乎虛偽——“久仰蘇設計師大名,恭喜金尺獎奪冠,周某有意邀請您親自刀設計周氏集團魔都新總部的部空間,不知能否賞面一敘。”
附件裡是一份合作意向書,條件苛刻得令人髮指:設計費到行業標準的五分之一,工期短一半,修改次數不限,還附了一句“蘇設計師親自全程跟進,不得由團隊代勞”。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不是合作,是辱。
林薇薇正好在魔都分店出差,看到郵件後氣得首接把平板摔在桌上:“不接!打死都不接!這人當年害得蘇家多慘他不知道嗎?現在看你紅了,又跑過來蹭熱度,還要價、要你親自伺候,他以為他是誰啊?”
溫冉也在旁邊,看完郵件皺起了眉頭:“晚星,這人明顯沒安好心。你拒絕他,沒有任何人會說你什麼。”
蘇晚星沒有立刻回答。坐在三樓的辦公室裡,窗外是那棵近百年的梧桐樹,冬日的禿枝丫在風中輕輕搖晃。盯著螢幕上的郵件,沉默了很久。
想起蘇家破產的那段日子。父親住院,債主堵門,一個人站在雨裡,不知道明天該怎麼過。那些曾經圍著蘇家轉的“朋友”,一夜之間全部消失。周德昌不是最壞的那個,但他一定是最冷漠的那個——吞掉蘇家地塊的時候,他甚至沒有打一聲招呼。
說不恨是假的。
但更清楚,恨一個人,最好的方式不是躲開他,而是讓他看到——你過得比他好,你站得比他高,你己經遠遠把他甩在了後。
“接。”蘇晚星的聲音很平靜。
林薇薇和溫冉同時看向。
“蘇姐!”
“晚星!”
“我接。”蘇晚星把郵件關掉,靠在椅背上,目平靜而堅定,“我是設計師,只對設計負責。他不懷好意,那是他的事。我用實力說話,不怕他刁難。”
頓了頓,角微微翹起,眼底閃過一銳利的:“而且,他主送上門來,正好讓我看看——當年那個需要他施捨的蘇家兒,現在是什麼水平。”
林薇薇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跟在蘇晚星邊三年了,太瞭解的子。平時溫得像春風,可一旦做了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溫冉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行吧,但你得答應我,如果他刁難你,我們隨時撤。你的時間和才華,不值得浪費在這種人上。”
“好。”蘇晚星點頭。
當天晚上,回到江城,在臥室裡把這件事告訴了陸知衍。
靠在床頭,懷裡抱著一個靠枕,聲音輕輕的,把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說完之後,抬頭看著他,以為他會反對——畢竟周德昌的名聲在圈臭得很,誰沾上誰噁心。
陸知衍靠在另一邊的床頭,聽完了整件事,表沒有太大變化。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