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
蘇晚星愣了一下:“你不反對?”
“為什麼要反對?”他轉頭看,目平靜,“你是設計師,不是他的傭人。他刁難你,你就用設計回應他。他有本事刁難,你有本事讓他閉。”
蘇晚星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以為他會說“別接了,我不想你委屈”,或者“我幫你擺平”。但他沒有。他選擇尊重的決定,相信的能力。
“不過——”陸知衍話鋒一轉,聲音沉了下來,“如果有人敢欺負你,我隨時出手。”
他的語氣很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蘇晚星聽出了那句話底下的分量。那不是一個丈夫在安妻子,那是陸氏集團的總裁在宣判——你可以去戰鬥,但你的後,有我。
蘇晚星的眼眶微微發熱。把靠枕扔到一邊,側過抱住了他的腰,把臉在他的口。
“陸知衍,你怎麼這麼好啊。”
“好什麼?”他的手搭上的背,輕輕拍了拍,“我只是不想讓你覺得,結了婚就不能做自己了。”
蘇晚星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他的心跳聲隔著睡傳過來,沉穩而有力,像一首安心的歌。
“你想去就去,想做就做。”陸知衍低頭,下抵在的發頂,聲音低低的,“贏了,我陪你慶祝;輸了,我替你兜底。怎麼都不虧。”
蘇晚星在他懷裡笑出了聲:“你這是鼓勵我去冒險呢?”
“我是告訴你,”他的手收了一些,“不管你去哪裡,回頭的時候,我都在。”
臥室裡安靜下來,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織在一起。窗外的月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層銀白的。
蘇晚星閉上眼睛,角始終翹著。
不怕周德昌。不怕他的刁難,不怕他的傲慢,不怕他那些上不了檯面的小作。怕的是自己不夠強,怕的是在關鍵時刻退,怕的是辜負了那些一路陪走過來的人。
但現在不怕了。
因為知道,無論前方的路有多難走,後永遠有一個人,穩穩地託著。
那個雨夜裡把從泥潭裡拉出來的人,如今依然站在後。不是把護在後不讓面對風雨,而是站在後,讓有勇氣去面對一切。
“陸知衍。”輕聲他。
“嗯?”
“謝謝你沒有攔我。”
他低頭,在的發頂落下一個吻。
“我永遠不會攔著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他的聲音低而溫,“我只會站在你後,等你回頭。”
窗外,月如水。
蘇晚星在他懷裡沉沉睡去,角帶著笑意。明天,會給周德昌回郵件,接下那個帶著惡意的邀約。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