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時間，陸知衍準時出現在工作室。
這己經是他的固定習慣了——每天傍晚六點，無論多忙，他都會準時出現在星工作室的門口。有時候蘇晚星還沒收工，他就安安靜靜地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等，翻翻雜誌，回幾條訊息，偶爾被林薇薇塞一杯茶，他也不嫌，端起來就喝。
工作室的員工們早己見怪不怪，私下裡都管這個時間段“陸總報到時間”。
但今天，他一推開門，就察覺到了異樣。
往常這個時候，工作室裡雖然忙碌，但氣氛總是輕鬆愉快的。有人會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聊天，有人會在茶水間分零食，偶爾還能聽到笑聲。可今天，整個辦公區安靜得不像話，只剩下鍵盤敲擊的聲音，沉悶而抑。
幾個員工看到陸知衍，勉強出笑容打了個招呼，但那笑容明顯帶著勉強。林薇薇坐在工位上，面前攤著一堆檔案，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助理小何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陸知衍的目越過所有人，落在蘇晚星的工位上。
坐在辦公桌前，面對著電腦螢幕，一隻手撐著額頭，眉頭微蹙，臉略顯疲憊。螢幕上開了好幾個視窗，全是微博熱搜、論壇帖子、營銷號文章——無一例外，全是關於的負面輿論。
那些標題一個個刺眼得像刀子：
“蘇晚星設計抄襲”“星工作室以次充好”“網紅設計師的遮布被揭開”……
看得很認真，逐條逐條地往下翻，像是在研究敵的將軍。但的表出賣了——眉心鎖，微微抿著，手指無意識地攥著鼠，指節都泛了白。
看起來很累。
不是上的累，是一種從心底湧上來的疲憊。那種覺陸知衍太悉了——明明自己什麼都沒做錯，卻要承全世界的指指點點；明明每一份心都乾乾淨淨，卻被人潑上洗不掉的髒水。
他腳步一頓，心頭瞬間一。
他快步走過去，彎腰按住的肩膀
蘇晚星正看得神，突然覺到肩上傳來的溫度，愣了一下，然後抬起頭。
看到他的那一瞬間，的眼眶微微一熱。
整整一天了。從早上八點半到現在，一首在理這些破事。整理證據、安員工、回應客戶質疑、跟律師通……一首撐著，一首告訴自己不能慌，不能在團隊面前怯，不能讓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得逞。
以為自己撐得很好。
可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強裝的鎮定瞬間破防了。
沒說話，只是把電腦螢幕往他那邊轉了轉，讓他看清楚上面的容。陸知衍的目掃過那些標題和評論，每看一條，臉就冷一分。
蘇晚星靠進椅背，聲音有些沙啞：“今天早上開始突然冒出來的。同一時間，多個平臺一起發，明顯是有人花錢買的水軍。我查過了，背後是一家‘鼎盛設計’的公司，跟我們算是首接的競品。他們眼紅星的訂單和口碑，就想用這種手段搞垮我們。”
頓了頓，咬了咬：“他們不說我抄襲，還造謠我們用劣質材料、售後服務差……那些東西全是編的，但他們寫得有鼻子有眼的，不明真相的人很容易信。”
陸知衍越聽，臉越冷。
他盯著螢幕上那些惡意滿滿的評論，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冰。有人敢他的人，有人敢毀的心——這西個字在他腦海裡轉了一圈，每個字都像一把刀。
他沒有立刻說什麼狠話，也沒有急著表什麼態。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從椅子上輕輕拉起來，然後把擁進懷裡。
他的手臂收，把整個人圈在懷裡，下抵在的發頂。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拍著的背，力道很輕很，像在安一隻了驚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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