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星的臉微微紅了,輕輕掙了一下,沒掙開,就由他握著了。
酒過三巡,陸放下筷子,環顧了一圈正廳裡的賓客。喧鬧聲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向主位。老太太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滿廳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趁著今天大家都在,我有幾句話要說。”
正廳裡安靜下來,連小星星都停下了啃的作,抬頭看向太。
陸的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蘇晚星上,眼神溫而鄭重。
“我今年八十歲了,活了這麼多年,看人看事,心裡有一杆秤。晚星嫁進我們陸家三年,我看在眼裡——對知衍好,對孩子好,對長輩恭敬,做事踏實,為人善良。不靠陸家的名聲,自己開工作室,拿金尺獎,把事業做得風生水起。這樣的孩子,是我們陸家的福氣。”
頓了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更加鄭重了幾分:“從今天起,陸家的家事,晚星也一起參與打理。我說的是所有家事——老宅的修繕、族裡的往來、逢年過節的安排,晚星都有發言權。”
正廳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了低低的驚歎聲。在座的親戚們都明白這句話的分量。陸家的家事,多年來一首是陸和陸母在打理,從來沒有到過孫媳婦輩的手裡。老太太這句話,不僅僅是給蘇晚星一個“名分”,更是把在陸家的地位,徹底奠定了。
從今天起,再也不會有人敢在背後議論配不配。因為陸家的當家人己經親口說了——不僅是陸家的孫媳婦,更是陸家的掌家人之一。
蘇晚星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陸知衍。他正看著,角微微翹起,朝輕輕點了點頭,眼神里沒有驚訝,顯然是早就知道的。
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走到陸邊,彎下腰,輕輕抱了抱老太太。
“,謝謝您。”的聲音有些哽咽,但很穩,“我會好好學的。”
陸拍了拍的手背,笑得眼角皺紋都舒展開了:“傻孩子,謝什麼。你是我看中的人,我放心。”
壽宴一首持續到傍晚。賓客們陸續散去,老宅漸漸安靜下來。蘇晚星抱著己經睡著的月月,站在庭院裡那兩棵桂花樹下,夕過枝葉的隙灑下來,在上落了一碎金。小星星己經跑累了,被陸知衍抱在懷裡,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口水蹭了他一肩,他毫不在意。
“累不累?”陸知衍走到邊。
“還好。”蘇晚星靠在樹幹上,深深吸了一口氣,桂花香沁人心脾,“就是覺得,對我太好了。”
“喜歡你。”陸知衍說,“看人很準,喜歡你,就是真的喜歡你。”
蘇晚星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你知道嗎,三年前我嫁給你的那天,從沒想過會有今天。我以為自己只是一個嫁進豪門的普通孩,能做到不被嫌棄就很好了。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被這樣認可,會被整個家族接。”
陸知衍看著,目得像黃昏的。他沒有說話,只是手把被風吹的碎髮別到耳後,指尖過的耳廓,輕輕停留了一秒。
“你值得。”他的聲音很低,很輕,像在說一個不需要論證的事實。
蘇晚星抬頭看他,夕在他後鋪開一片金紅,他的廓被鍍上了一層暖,眼底有的倒影。
踮起腳尖,在他角輕輕印下一個吻。
“走吧,回家。”從他懷裡接過己經睡的小星星,一手抱著兒,一手牽著他。
陸知衍單手抱著月月,另一隻手被牽著,兩個人並肩走出老宅的大門。後,庭院裡的桂花樹在晚風中輕輕搖晃,金的花瓣落了一地。
車上,小星星和月月都睡著了。小星星靠在兒座椅裡,微微張著,口水拉出一條細細的線;月月歪著頭,小手攥著安全帶,睡得很沉。蘇晚星從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怎麼了?”陸知衍問。
“沒什麼,”轉回頭,看著前方被路燈照亮的路,“就是覺得,現在這樣真好。”
車子駛出老宅所在的街區,匯江城的車流。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從車窗外掠過,像流的星河。陸知衍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過來,握住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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