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渾的力氣，彷彿在他認出我的那一刻，就被盡數乾。
多年偽裝，多年忍，多年刻意制的過往，在這一句 “清漪” 面前，轟然潰散。
我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他忽然俯，狠狠朝我了過來。
雨水混著他上淡淡的酒氣與菸草氣息，瞬間將我包裹。
下一秒，他的，重重落下。
不是溫，不是試探，是近乎毀滅的掠奪。
帶著抑多年的思念，帶著毀天滅地的愧疚，帶著被至親之人反目捅刀的痛楚，帶著恨織的瘋狂，狠狠吻了下來。
力道之大，像是要將我進骨裡，像是要把這幾年的空缺一併填補，又像是要在這場親吻裡，一同焚燒殆盡。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悉的溫度，悉的廓，悉的氣息……
那些被我死死埋在仇恨底下的年時，那些一起走過的巷弄，那些他護在我前的午後，那些懵懂又幹淨的歡喜，在這一刻，衝破所有恨意的封鎖，瘋狂翻湧上來。
我恨他。
我應該恨他。
我應該推開他，應該唾罵他，應該告訴他，我就是要毀了顧家，就是要讓他痛不生。
可卻不聽使喚。
掙扎的力道弱無力，抵在他口的手，本推不開這個絕又瘋狂的男人。
齒間的氣息太過悉，輕易就擊穿了我多年築起的心防，讓我所有的堅定、所有的忍、所有復仇的信念，在這一刻，徹底崩裂。
他吻得又狠又痛，帶著無盡的懊悔與痛楚，像是在贖罪，又像是在控訴。
“為什麼是你……”
“為什麼偏偏是你……”
“清漪…… 我找了你這麼久……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細碎的呢喃混在親吻裡，帶著雨水的涼意，也帶著滾燙的溫度，燙得我心口發疼。
我終於回過神，拼命掙扎，手腳並用，想要推開他，眼淚卻不控制地混著雨水一起落。
“放開我…… 顧臨淵，你放開我！”
我的聲音嘶啞破碎，早己沒了往日的溫順，也沒了復仇者的冷，只剩下被掀開舊傷疤的狼狽與崩潰。
他卻不肯鬆手，反而將我抱得更，吻得更兇。
恨在齒間焚燒，痛徹心扉，兩敗俱傷。
他恨我毀了顧家，恨我瞞他這麼久；卻更恨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恨自己讓我了這麼多苦，恨自己首到今天才認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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