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恆接旨後,晝夜兼程,風雨無阻,急匆匆往山東臨清趕去。
此時山東臨清的黃河決堤口,波濤洶湧,濁浪滔天。
咆哮的黃河水瘋狂地翻騰著,卷著泥沙,如韁的野馬,西狂奔,漫過堤岸,吞噬大片良田、無數村落。
山東臨清附近的十六個州、縣、衛,在一片汪洋大海之中。
傅恆的馬車在泥濘中顛簸了幾日,終於在一個風雨加的早晨抵達了山東臨清州界。
傅恆掀開車簾,朝外一看,面前是白茫茫的一片,洪水氾濫災,慘不忍睹,村落都被淹沒在黃河決堤的洪水中。
過車視窗,撲面而來的是黃河渾水中散發出來的腐草與淤泥的腥臭味,令人噁心嘔吐。
側耳傾聽,周圍除了黃河水咆哮的嗚咽聲外,還有西撕心裂肺,寸斷肝腸的哭喊聲,嚎啕聲。
看著這一切殘忍的景象,傅恆的心都碎了。
蒼天真是太殘忍了,竟然這樣懲罰山東臨清附近十六個州縣衛的老百姓。真人天天不應,地地不靈,無哭訴。
“停車!”傅恆低沉地命令道。
車伕一聽傅恆的話,立馬勒著馬韁繩,“噓”了一聲,奔跑的馬車停住了。
“大人,有什麼事嗎?”車伕迴轉,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要下車!”傅恆一臉嚴肅地說。
車伕趕跳下車轅,揭開車門口簾子,恭候傅恆下車。
傅恆先探出頭,然後從車廂裡鑽出整個子。
車伕忙出手,攙扶著傅恆從車上走下來。
傅恆一青常服,足蹬皂靴,踏著沒踝的泥水站在地上,神凝重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眉頭皺,擰了川字。
放眼去,昔日阡陌縱橫的平原,如今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樹梢上掛著破爛的衫,屋脊半在水中,偶有浮隨波逐流,看得人心頭髮。
幾個面黃瘦的災民正趴在斷牆殘垣上,手去撈漂過的一截爛木頭。準備撈過這一截爛木頭,爬在漂浮的木頭上面逃生。
他們遠遠地看見傅恆一行人差打扮,眼中先是閃過一驚懼,隨後又燃起一微弱的希之。
他們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樣,心想,這些人或許就是來救他們的。
“大人!求求您們了!快來救救我們吧!我們快要被水淹死了!”
爬在斷牆殘垣上撈木頭的人,朝傅恆這一行人大聲喊。
“大家不要慌,我會派人過去救你們的。你們待著別!”傅恆朝這幾個大聲說道。
隨後,傅恆命令手下立即過去營救這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