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婦人怯生生問:“真能有飯吃?不會騙我們吧?”
“騙你作甚!”另一人接話,眼神鷙,“安徽大,朝廷顧不上我們,只有跟著白蓮教,才能活下去,日後災過,人人有地種!”
“大膽狂徒,竟敢妖言眾!”
鄂善厲聲喝止,快步上前,親兵立刻圍攏,“給我拿下,嚴加審問,揪出所有同黨!”
白蓮教眾逃,卻被團團圍住,那黝黑漢子掙扎嘶吼:
“鄂善,你只顧討好皇上,不管百姓死活,早晚要反!”
“妖言眾,休要我民心!”
鄂善冷聲道,轉頭對著災民朗聲道,“鄉親們,莫聽黨挑撥,朝廷己加急調運糧草銀兩,本在此保證,絕不讓一人死!誰敢趁機作,府嚴懲不貸!”
災民們紛紛點頭,剛安定的人心,總算未被黨搖。
養心殿,乾隆聽完訥親的話,踱步的腳步驟然停下,帝王的怒意化作篤定,他走回龍案前,拿起硃筆飽蘸墨,筆鋒凌厲,字字千鈞:
一、邢琦文欺君罔上,貪墨賑災銀兩,漠視百姓命,鄂善擅斬,做得極好,朕不予追究,記功一次;
二、白蓮教借災民,意圖作,命鄂善嚴加防範,賑災之餘,嚴查黨,擒獲首惡,絕不姑息;
三、即刻命兩江、山東、首隸三地,速調糧草,撥賑災銀二十萬兩,馳援安徽,務必助災民熬過春荒,有剋扣延誤者,同邢琦文一併論!
硃筆擲在筆架上,乾隆皇上看向訥親,語氣威嚴鄭重:
“訥親,你即刻去軍機擬旨,明發天下,以儆效尤!再傳旨給鄂善,不必顧慮擅專之罪,朕為他做主!糧草銀兩三日必須啟程,你親自督辦,一路關卡不得阻攔,出半點差錯,唯你是問!”
“臣遵旨!”訥親躬領命,語氣鏗鏘,轉快步離去。
蘇培盛端著熱茶上前,輕聲細語:
“皇上,喝口熱茶暖暖子,夜深天寒,您可要保重。”
乾隆皇上接過茶盞,指尖攥得溫熱,著安徽方向的沉沉夜,雙拳微握:
“邢琦文就是下場,皖地災民,朕必救;白蓮黨,朕必除!絕不能讓這皖水驚濤,了大清江山。”
千里之外的災區,粥棚煙火漸旺。
鄂善著京城方向,心中懸著的石頭落了半分。
寒風依舊呼嘯,賑災、反腐、平的仗,才剛剛開始。
養心殿的燭火燃了半宿,晨過窗欞,灑在龍案上未乾的硃批上,乾隆皇上一夜未眠,眼底帶著淡淡的紅,卻依舊姿拔,毫無倦態。
蘇培盛輕手輕腳走進殿,捧著剛遞來的軍報,聲音得極低:
“皇上,訥親大人六百里加急奏報,兩江、山東、首隸三地糧草己集齊,二十萬兩賑災銀也己裝車,昨日申時啟程運往安徽,只是……”
“只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