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饈飄香,竹悠揚,方才的抑全然消散,只剩君臣和樂、喜慶祥和的盛景。
訥親上前一步,躬給乾隆皇上添酒,低聲回稟:
“皇上,臣己安排人暗中盯那些心存僥倖之輩,絕不讓他們再壞朝政。”
乾隆皇上點頭,眸中閃過讚許,低聲道:
“嗯,此事由你辦,朕放心。”
張廷玉與鄂爾泰並肩走到階下,舉杯齊聲道:
“老臣等,恭祝皇上聖安康,大清國運昌隆!”
乾隆皇上笑著舉杯回敬,目掃過殿群臣,最後落在側的紀曉嵐上,眼中滿是篤定與賞識。
紀曉嵐垂手立在一旁,心中瞭然,這場上元宴,不僅肅了朝綱、定了民心,更讓他與這位年輕帝王,結下了一生不解之緣。
宴席散罷,日頭偏西,圓明園宮道上人來人往,百三三兩兩結伴離去,臉上還帶著宴後的笑意。
唯有張懷安佝僂著子,腳步虛浮地落在最後,眼神慌地西瞟,手心攥著一張皺的字條,指節都泛了白。
他剛拐進偏僻的西長街,後就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張懷安渾一僵,猛地回頭,見訥親帶著幾名暗衛,面無表地攔在路中央,周寒氣人。
“張大人,這是要往哪去?”
訥親抱臂而立,語氣冷得像冰,目死死鎖住他攥的手,“宴席散了,不回府,反倒往僻靜鑽,心裡有鬼?”
張懷安嚇得肚子打,強裝鎮定地往後手,把字條往袖筒裡塞,聲音抖得不調:
“訥、訥中堂,臣只是……只是想抄近路回府,並無他意。”
“並無他意?”訥親冷笑一聲,朝暗衛使了個眼,“搜!”
兩名暗衛立刻上前,一把攥住張懷安的胳膊,反手就從他袖筒裡搜出那張字條,遞到訥親面前。
訥親展開一看,眸驟沉,字條上竟是讓蘇州同知立刻銷燬貪腐賬冊、捲款潛逃的語。
“好你個張懷安!皇上宴上寬宥你,你非但不知悔改,反倒想通風報信,包庇同黨,真是死不改!”
訥親厲聲呵斥,語氣裡滿是怒意。
張懷安猛地癱在地,哭喊著掙扎:
“訥中堂饒命!那是臣一時糊塗!臣只是怕牽連家人,求您高抬貴手!”
“饒你?你剋扣賑災銀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你貪墨賄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皇上的寬政仁心?”
訥親毫不為所,揮手下令,“拿下,押進天牢,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探視!”
暗衛應聲上前,鐵鏈“哐當”一響,鎖住張懷安的雙手,拖著他就往天牢方向走。
張懷安的哭喊聲漸漸遠去,宮道又恢復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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