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紙條
似是沒想到有一天鬱傾棠敢吼他，鬱父楞了一瞬，接著用更大的聲音吼回去：“沒聯絡？怎麼可能沒聯絡！還想騙我，每年你生日你媽都在朋友圈發你的照片！”
“你胡說……”鬱傾棠雙眼瞪得很大，卻沒什麼威懾力，冰涼的淚水一滴一滴掉下來，在炎熱的夏日他一直髮抖。
不可能是真的。
他媽媽從沒有回來找過他，怎麼可能會有他的照片？他爸為了要錢，真是再荒謬的話都能說出口。
“你走，我不會給你錢。”鬱傾棠狠狠推了鬱父一把，想去撿手機，他要給他哥打電話。
“不給我錢？”鬱父氣得雙目通紅，猛地往前一搡，砰一聲，鬱傾棠後背結結實實地撞上消防栓堅的金屬稜角。
尖銳的痛從背部蔓延開來，冷汗瞬間浸薄T恤，鬱傾棠悶哼一聲，眼前開始發黑，他咬住牙關，仍盯著地上他的手機。
鬱父冷笑，“呵，鬱傾棠，你是不是忘了你的養權還在我這？我老了你就是得贍養我！”
“搞不懂那小子，你媽大著個肚子來爭你的養權，明顯贏不了，那小子還答應每年給十萬要放棄，這錢直接給我不就行了！”
……
鬱父的話一句句輕盈地從耳中飄過，好像聽見了，又好像沒有，等後背的痛稍微緩和，鬱傾棠抬手就是一拳，“滾開！”
鬱父一直乾的力氣活，看著瘦，但壯，生生接下鬱傾棠的拳頭，很不屑的語氣：“你傍上這麼個有錢人，給點錢跟割一樣，怎麼這麼小氣？”
汗溼的T恤黏在背部，許是方才撞破了皮，火辣辣的痛襲來，鬱傾棠咬住舌尖，想推開鬱父卻有些乏力，心理上鬱父給他的恐懼太深，推開一次不，第二次就自己偃旗息鼓了。
“鬱傾棠，不管怎樣我都是你爸，何必對自家人這麼見外……”鬱父還在喋喋不休。
背上的痛麻麻，像有針扎，越痛，就越是出冷汗，結果汗進了傷口，又更痛得虛弱無力，鬱傾棠臉蒼白，強撐著發的雙，輕聲開口，“我可以給你錢，先放開……”
“這才像話，這是我號碼，你別告訴別人，尤其是養你那小子。”鬱父由怒轉喜，將今早就準備好的紙條塞給鬱傾棠，但他臉上的笑容還沒維持多久，叮一聲，電梯響了。這一趟電梯下來得慢，原來是有人在搬東西，一個大推車佔據電梯廂大部分位置，其餘人分佈在四角。
方藺剛繞過推車走到電梯門邊，就瞥見被鬱父到靠牆壁的鬱傾棠。
“你幹什麼呢！”方藺大喊，快步上前，一下將鬱父拉開，擋在鬱傾棠前。
就是因為鬱傾棠發完資訊後不見人，他才下來找鬱傾棠，此時他沒認出鬱父，以為是哪來的酒瘋子在欺負鬱傾棠，怒瞪鬱父，抓著不讓走，打算之後報警，同時問後的鬱傾棠：“傾棠，他怎麼你了？你跟我說。”
鬱傾棠還沒說話，反倒是鬱父很大反應，鬱傾棠剛剛才鬆口給他錢，眼看到的要飛了，他額角青筋暴起，對著方藺幾乎是在咆哮：“我是他爸！我們家的事不到你摻和，滾一邊去。”
方藺先是一驚，後仔細看，眼前這人確實有幾分像他記憶裡的鬱父。
與鬱傾棠一塊長大，清楚鬱傾棠小時候被打得多狠、有多怕鬱父，他當下再顧不上要報警的想法，放開鬱父，轉去看鬱傾棠。
鬱傾棠面如紙，垂著眼辨不清神，但可以明顯看出他在抖，臉上的淚痕還未乾，發白的抿著，了很大的驚嚇。
方藺忙摟住鬱傾棠，輕拍他的背，急聲說：“傾棠，沒事了，沒事了，我在這，我們不怕了。”
“小藺哥，我沒事，真的……”鬱傾棠抓住方藺的手，有方藺扶著他，他整個人都下去。
其實從方藺在電梯裡喊那一嗓子起，他就知道自己沒事了。
有方藺在，他爸不能把他怎麼樣，清楚地認識到這點，但他的恐慌沒有減弱，反倒隨著時間越來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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