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免打擾
一晚上半睡半醒，噩夢纏，等熬到早上七點鐘，鬱傾棠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後拿出手機，睡前他設了靜音模式，一點亮手機螢幕，訊息欄就彈出數不清的未接來電和未讀資訊。
看著那一個個署名為“哥”的電話提醒，鬱傾棠的心更加低落下去，哭腫的眼睛又溼潤了，他刪掉提醒，點開微信。
置頂的聊天框上掛著紅的999+標識，備註是哥。
他哥最後發給他的資訊在一分鐘前，聊天框最上方還顯示‘對方正在輸中’，“傾棠，你怎麼生我的氣都可以，但你不能一生氣就不顧自己的安全，你能保證方藺是好人嗎？”
鬱傾棠的手不控制地上，他看著螢幕上怎麼也不到頭的資訊，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他沒有睡好，而他哥一晚上沒睡。
眼前又被淚水模糊，他咬住下，回：“哥，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我現在沒辦法面對你。”
綠的聊天氣泡一經發出，螢幕上方就閃出來電提醒，是他哥打來的電話。
鬱傾棠使勁了眼睛，猶豫一會兒，還是按了接通。
“傾棠，你在哪？我今天就帶你去找你媽，不生這麼大的氣了，可以嗎？”他哥的聲音很低沈，最後三個字竟有了幾分乞求的意味。
鬱傾棠深吸一口氣，不想被聽出哭腔，將手機舉到臉邊，很輕地說：“哥，最多明天，明天我就跟你好好說話。今天不要再催我，我求你了。”
說完，像是愧於自己的話，不等他哥反駁，他迅速結束通話電話，將他哥的電話和資訊都設為免打擾。
他決心今天去見他媽，瞭解自己這些年失去過什麼，給這件事一個了斷。
就算明天的他比今天更不想面對他哥，他也會自己和他哥面對面聊清楚，關於過去十多年的養育之恩要怎麼還。
他跑進衛生間又洗了一次臉，拿上房卡準備出門，走前想了想，還是該給方藺發條資訊：“小藺哥，謝謝你的照顧，我打算今天去S市，十點多的票，現在該去機場了，下次再來找你玩。”
手剛按上門把手，門鈴突然響起。
“嘀嘀嘀！”鬱傾棠聽得心，下意識覺得是他哥來了，但接著門外有聲音喊他：“傾棠，你還在嗎？不要我陪，我總可以送送你吧？”
是方藺，他在門外已經站了很久。
他記掛著鬱傾棠昨天沒吃東西，耳朵一直在門板上，想聽門的聲音，但房間隔音還不錯，他沒聽到什麼。
猜不準鬱傾棠什麼時候起床，他試圖找準合適的時間鬱傾棠去吃早餐，但還沒等到時機，先收到鬱傾棠要一個人離開的資訊。
在機場的安檢口，方藺拉住鬱傾棠的手，很是不甘心：“傾棠，真得不要我陪著去嗎？你臉很差。”
“小藺哥，謝謝你。”鬱傾棠勉強扯出一個笑，這種時候，不答應就是拒絕。
方藺皺起眉，了鬱傾棠的頭髮，“那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們保持聯絡，好嗎？”
“會的。”鬱傾棠抬起手揮了揮，正準備轉離開，猝不及防後的方藺猛得一拉，慣作用下他往後踉蹌了幾步，兩條健壯的手臂穩穩接住他，接著摟住他腰部。
被方藺用力地抱住了，鬱傾棠下意識掙扎幾下，沒能推開，是個來勢洶洶的擁抱，他有些驚訝，仰起臉看方藺，“小藺哥，怎麼了？”
鬱傾棠昨天哭了太久，今天眼尾依然泛紅，惹人生憐，方藺沒能忍住，按住鬱傾棠的頭，俯輕輕用臉蹭了蹭他的臉，“傾棠，不管怎麼樣，我們家永遠是歡迎你的，就像小時候那樣。”
其實真要按照小時候，他應該親鬱傾棠，但現在，他只能小心翼翼地用左臉去鬱傾棠的右臉，並且這也是一種冒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