踟躕許久，我才告訴，我想離婚。
江媽在電話裡著急，「小雨啊，有什麼事過不去的呢？
婚姻哪有不難的，日子都是靠人一點一點過出來的。
要是遇到事就離婚，我跟你爸早就沒法過了。
你要答應我啊，別做傻事，男人哪有不犯錯的呀，犯了錯改正就好了嘛。
你可千萬不要輕易離婚啊。」
我模稜兩可地掛了電話。
到了晚上，錢媽破天荒地給我發了個訊息。
「兒你好，你媽電話來，說你遇到困難，讓我一定勸勸你。
我想你應該在休息，不便電話打擾，所以發這條訊息給你。
你是個早慧的孩子，世事看得清楚，經濟基礎還是很重要的。
做決定的時候，還是要多考慮一下父母、子。
無論如何，都要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卷。
祝好。」
一夕之間，我又彷彿回到了上小學前的一個夜晚。
我被江媽領著走到錢媽家門口。
二層樓房，不鏽鋼門敞開著，從門口就能見裡頭亮堂的燈。
我站在門口，扯著江媽的手，不敢往裡面走。
江媽糙的手掌用力推著我的背，「進去呀。」
燈太刺眼了，江媽家的燈哪有這麼亮。
有個矮個頭的男孩子，頂著一頭亮的黑髮，從燈裡跑了出來，站到我面前，脆生生地喊了我一聲「姐姐」。
他的後，跟著一個著素、表嚴肅的中年人。
「來，喊媽媽。」江媽見我不肯向前，主扯著我往前走。
我姐姐的男孩，扯著我的袖子，要同我一起玩耍。
夜風將髮到了里，我用手撥開，怯怯地喊了一聲：「媽媽。
」
表嚴肅的中年人走上前來，半蹲下子，角帶著微微一笑意，說：「小雨，你好呀。」
那個夜晚，我到了一種惴惴不安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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