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是裝病
走過轉角，方則控制不住胃因為焦慮帶來的不適。
在不用面對關遊，他終於忍不住乾嘔了幾聲，卻什麼都沒嘔出來，眼眶卻泛起水霧。
關遊追上來時，方則正扶牆彎腰乾嘔，單薄的影像是一片落葉，隨時要隨風而去。關遊瞳孔一震，立在原地，傻了眼。
離開了三個月，方則手腕的骨頭比之前還要凸得更加明顯。
“你……”
還不等關遊說什麼，方則反而先回避開視線：“我沒有裝病給你看的意思，是剛才巷子裡味道太大了。”
關遊想起自己之前說過方則幾次裝病，沒想到對方記了這麼久。
他心中泛起一不可名狀的緒，“我沒有說你是裝病……”
方則沒再說什麼，他去幹嘔出來的眼淚，繼續往前走。
天暗了，天空飄起小雨，路燈拉長方則的影子。
隨著對方遠去，兩人之前那無形的線繃直，扯著關遊心臟刺痛，他沒猶豫，快步走上去直接抓著人的手往停車的地方走。
“你都這個狀態就別冒雨走回去了，我的車就在附近，我送你回去。”關遊語氣不容置喙。
方則試圖把自己的手從關遊的手中掙扎出來，對方卻強勢地把人直接拽自己臂彎中：“吳老三還沒抓住，我不可能看著你自己走夜路。”
方則角勾起，笑了聲。
“笑什麼？”關遊不解看他。
真是可笑。他從前不知道，關遊這麼喜歡演戲，演得這麼像，把他騙了一次又一次，卻仍然能置事外。
一定很爽吧，看自己像傻子一樣不斷地為他心，喜歡了他一次又一次。
“沒什麼，你的車在哪兒？”方則懶得穿了。
坐上關遊的副駕駛，方則把自己住的公寓地址給了關遊就不管了，剛才反胃的不適還在，他看著窗外咬牙忍耐。
關遊看出來方則是真的不舒服，把車窗降下來了一些。
“你回長這段時間……你爸還對你過手嗎？”關遊忍不住問。
“沒有。”方則答。
這倒是真的，公司的事都夠兩個人上火了，方明知就算想對他手也騰不出工夫來。
關遊繃的肩膀鬆懈了些，這段時間他不是沒嘗試聯絡過方則，不過訊息永遠石沈大海，就連他們那個查崗的app，方則都登出了。
最重要的事問完了，關遊又說：“丁元思已經承認了，工地起火的事是他和供應商聯手乾的，他和幾個主謀已經被關起來了，工程的損失應該不用你們來承擔吧。”
“工程的事已經不是我負責了，這些事都是劉叔在跟進。”方則頓了下，“我知道，火不是你放的。我們可以不談工作嗎？”
“……”一句話把關遊後面想說的話都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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