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 發瘋兄妹
◎分開後，本漸漸暴。◎
隔日，裴知瀚去青雲山見裴沅禾，淡靜地坐在梁雲清邊切著牛排，心似乎不錯，還喝了點香檳。
裴知瀚沒有避諱梁雲清，直言不諱地問：“昨天小K說你不願意吃藥，是怎麼回事？”
裴沅禾不耐煩，“啪”的一聲重重放下刀叉，把Tulip Glass推到一邊，“哥，你明明知道是為什麼。”
“以後不要這樣了，你不要因為置氣拿自己的開玩笑。”裴知瀚無奈，看了一眼梁雲清，轉而對他說：“雲清，麻煩你多照看著，很聽你的話。”
梁雲清莫名被cue，抬頭看裴知瀚，覺得他無能為力的神完全就是長輩拿家裡不聽話的孩子沒有辦法的樣子。
長兄如父，他聽說裴沅禾一歲的時候就沒有了父母，說是裴知瀚帶長大，一直是無底線地在彌補縱容。
梁雲清拉過裴沅禾的手，把放下的銀叉拿起送到手裡，細聲勸到：“吃吧，別生氣。”
他知道，裴知瀚要的是一個合裴沅禾心意的保姆而已，至於他以什麼樣的份待在邊，其實不重要。
裴沅禾果然氣消了大半，還乖巧抿笑了一下，繼續叉著碟子裡切好的牛排，裡說著梁雲清聽不懂的加黑話，“哥你不要怨我，我是生病了，控制不住自己。”
抬眼試探地看了一眼裴知瀚，“我變這樣也是你教出來的。我只是不能接自己沒有的東西別人輕易就得到了，我也不能接我的東西分給別人。”
“我不懂什麼對錯，但我也不是說非要哥哥怎麼樣，選擇權在你手裡。你自己做的決定，對吧，哥哥你心裡有數的。”
裴知瀚沒有說話，四周也跟著安靜，腦中閃過很多碎片化的記憶。
他很用力地去想和溫鈺濃的那些日子，怎麼開始，因為什麼開始，又為什麼結束。
記得第一次去見張書記那次，說自己的卡限額。這是他三十多年第一次到有人跟說類似“錢沒帶夠”這樣的話。
他去看的臉，沒有一點別的意思，似乎不是有意在下他的面子。
細想一下，他陪人逛街的次數很，除去裴沅禾，皆是他父輩朋友那邊的孩子，推不了才不得不出面。
去的店也豪奢得多，買包買首飾只看限量定製款，沒有誰會考慮錢的問題，一串數字劃卡而過，或是直接讓人記在他的賬上。
生平頭一次有人讓裴知瀚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長環境讓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孩，正是持靚行兇的年紀，會認為和男人逛街還需要自己掏錢。
所以是因為好奇才開始的吧，他又在心裡否決了自己的想法，他不是一個好奇心重的人。
後來溫鈺濃總想找他做買賣，其實花點小錢沒什麼，可一旦扯上生意的事，他是很慎重的。
所以那些刻意丟出來的機會，也是反覆考慮過才做出的決定，他不是一時興起，也沒想過最後會不了了之。
但都不重要了，對於馬基雅維利主義者【1】來說，糾結過程毫無意義。
安排好裴沅禾的事後，他照計劃趕回京市赴約酒會，除去多喝了兩杯酒，談吐間依舊得自若，看不出有什麼變化。
酒會後半場他便離開，慣地早早回去休息。
到了空的屋子裡頭，才恍然想起了溫鈺濃的那句：這個房子，一個人住太空了。
是啊，空空，毫無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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