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蜀道(2)

林驚蟄衝進去。

藥廬裡全是煙，嗆得人睜不開眼，熱浪撲面而來。他瞇著眼，用袖子捂住口鼻，四尋找。角落裡，一個姑娘蜷在那裡，渾是，懷裡死死抱著一個匣子，像抱著自己的命。

姑娘也看到了他，眼神里沒有求救，只有警惕。像一隻傷的野，隨時準備拼命。

“你是誰？”聲音沙啞，嗓子被煙燻壞了。

林驚蟄說：“救你的人。”

姑娘說：“我不需要人救。”

林驚蟄說：“房子要塌了。”

姑娘說：“那你走。”

林驚蟄沒走。他走過去，一把抓起那姑娘，扛在肩上就往外衝。

姑娘掙扎：“放開我！我的書——”

林驚蟄沒理，幾步衝出藥廬。

剛出來，後轟隆一聲，房梁塌了。火星四濺，熱浪撲來，整個藥廬變了一堆燃燒的廢墟。

沈清商迎上來，看到林驚蟄扛著的人，楞了一下。

林驚蟄把姑娘放下來。

姑娘站穩了，第一件事不是道謝，而是檢查懷裡的匣子。開啟看了一眼，確認書還在，才鬆了口氣。然後抬頭看他們，眼神還是很警惕。

臉發青，發紫——中毒了。

沈清商皺眉：“你中毒了。”

姑娘說：“我知道。”

沈清商說：“你解不了？”

姑娘說：“解得了。需要藥。”

沈清商問：“什麼藥？”

姑娘報了一串藥名，十七味，又快又準。沈清商聽了一半就頭暈，那些藥名一個都不認識。

看向林驚蟄。

林驚蟄說：“我去找。”

姑娘看著他，眼裡有一意外。沒想到，這個陌生人會這麼幹脆。

說：“你不怕我騙你？”

林驚蟄說：“你還沒死，就不該死。”

姑娘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