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行
春天過去了，夏天來了。
三人一路向北，走過山川，走過城鎮，走過田野。聶小禾漸漸融了這個小小的隊伍。會給沈清商配一些防的藥，會給林驚蟄的劍刃上塗一層不易察覺的毒——說，只要劃破一點皮，對方就會倒下，三息之必死。
林驚蟄沒拒絕。
有一天晚上，三人坐在火堆旁，聶小禾忽然問：“我們還會遇到其他人嗎？”
沈清商說：“什麼意思？”
聶小禾說：“就我們三個，一直走下去？”
沈清商想了想，說：“不知道。看緣分吧。”
聶小禾看著火堆，輕聲說：“我以前，一直是一個人。”
沈清商說：“現在不是了。”
聶小禾看著，又看看林驚蟄，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淺，卻是真心的。
林驚蟄看著火堆，沒說話。
可他心裡，有什麼東西在變化。
就像驚蟄那天，春雷乍響，萬覆蘇。
他不知道前方等著他的是什麼。
但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了。
遠，有馬蹄聲響起。
三人抬頭。
一隊人馬正朝這邊來，揚起一路塵土。
聶小禾站起來，手按在匣子上。
林驚蟄按住劍柄。
沈清商提起了槍。
馬隊近了，近了。
為首的人勒馬停下，看著他們，笑了。
他說：“前面就是青石鎮，幾位客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是個過路的商隊。
沈清商鬆了口氣，笑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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