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賣花姑娘(1)

賣花姑娘

離開破廟後，五人走了三天，來到一個桃花鎮的地方。

鎮子不大，但很熱鬧。正是趕集的日子，街上人來人往，賣菜的、賣布的、賣糖人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鎮子四周種滿了桃樹，雖然還沒到開花的季節，但可以想見春天時這裡會有多。

顧夜眼睛都亮了：“好熱鬧！好久沒見過這麼多人了！”

沈清商笑著說：“那今天好好逛逛。咱們也買點東西。”

慕容無雙看了看天：“先找個地方落腳，再去逛。”

五人找了家客棧住下。顧夜第一次住客棧，興得東西看，被沈清商笑著拍了一下頭。

安頓好後，五人出門逛街。

街上確實熱鬧。顧夜像個孩子似的，看到什麼都新鮮。一會兒跑到糖人攤前看人家糖人，一會兒又跑到雜耍攤前看人耍猴。沈清商跟在他後面，笑得合不攏。

慕容無雙和聶小禾走在一起，慢慢逛著。聶小禾不怎麼說話，但看到有趣的東西，會多看兩眼。慕容無雙注意到了，就給買了一個小糖人。

“拿著。”他說，“好玩的。”

聶小禾楞了一下，接過糖人，小聲說：“謝謝。”

慕容無雙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林驚蟄走在最後面，警惕地看著四周。他習慣這樣，不管多熱鬧的地方，他都會留意有沒有可疑的人。

就在這時，他聽到一陣哭聲。

哭聲很細，從街角傳來。他轉頭看去，看到一個年輕的姑娘蹲在牆，抱著一個籃子，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籃子裡裝著一些花，絹做的假花，手藝不錯，但已經蔫了。

林驚蟄看了一眼，沒打算管。

可那姑娘忽然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的目。

臉上有淚痕，眼睛紅腫，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看到林驚蟄，楞了一下，然後趕低下頭，把臉埋進臂彎裡。

林驚蟄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走了。

可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

他想起二娃。想起二娃蹲在雪地裡哭的樣子。

他嘆了口氣，轉走回去。

“你怎麼了？”他問。

姑娘抬起頭，看著他，有些害怕。

林驚蟄說：“別怕。我就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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