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無雙說：“認識。認識很多年了。”
他走到墳前，在每座墳前都站了一會兒。
年輕人站在旁邊，看著他的背影。
過了一會兒，年輕人問：“他們是什麼人？”
慕容無雙說：“一群傻子。”
年輕人楞住了。
慕容無雙說：“五個傻子，湊在一起，以為能改變這江湖。”
他指著那些墳，一個個說：“這個是顧夜，最小，最會笑。這個是聶小禾，話最，最會配毒。這個是沈清商，最颯爽，最會打抱不平。這個是林驚蟄，最沉默，最會殺人。”
年輕人問：“還有一個呢？”
慕容無雙看著他，笑了。
“還有一個，是我。”
年輕人楞住了。
他看著這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看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慕容無雙說：“年輕人，你什麼？”
年輕人說：“我……我不知道。我是孤兒。”
慕容無雙楞了一下。
他看著這個年輕人，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個人。
那個人也說自己不知道什麼，也說是孤兒。
那個人顧夜。
他笑了笑，說：“那你跟我走吧。我給你取個名字。”
那個年輕人跟著慕容無雙下了山。
慕容無雙給他取名“顧念”。念，是念想的意思。
顧念問他：“老丈，您一輩子都在等什麼？”
慕容無雙想了想，說：“等他們來接我。”
顧念問：“他們是誰？”
慕容無雙看著遠方，輕聲說：“一群傻子。”
顧念不懂，但他沒有再問。
慕容無雙帶著他，走遍了當年走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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