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寫字樓裡的燈陸續熄滅，加班的人一個個離開。
蘇錦坐在對面的便利店，過玻璃窗盯著那棟樓。
十點半，三樓最後一盞燈滅了。
十一點，街上的人越來越，偶爾有計程車駛過。
十一點半，蘇錦站起來，穿過馬路，走進寫字樓。
大堂的保安在打瞌睡，沒注意到。電梯門開著，裡面空無一人。
蘇錦走進電梯，按了三樓。
電梯上升，燈忽明忽暗。
三樓到了。
門開啟，走廊裡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綠指示燈亮著，像一隻隻眼睛。
蘇錦走出來，往公司的方向走。
門鎖著，但這難不倒。作為山神，穿牆而過是最基本的技能。
穿過玻璃門，走進辦公室。
白天擁的工位此刻一片空曠，電腦螢幕都黑了，只有角落裡的飲水機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蘇錦站在走廊裡，靜靜聽著。
什麼聲音都沒有。
但知道，那個東西在。
慢慢往前走，穿過一排排工位，往那個空著的角落走去。
走到一半，停住了。
那個工位上，有人。
一個穿著灰藍格子襯衫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背對著，一不。
蘇錦盯著那個背影，手心開始冒汗——雖然現在己經不會出汗了。
“你好。”開口，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
那個人沒。
蘇錦慢慢往前走，繞到側面。
看清了那張臉。
慘白的，沒有，眼眶深陷，角掛著一若有若無的笑。他就那麼坐著，眼睛首首地盯著前方的電腦螢幕，好像還在工作。
但電腦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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