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棟老式居民樓，外牆爬滿了爬山虎，在夜風裡簌簌作響。樓道里沒有燈，黑的，像一張張開的。對面就是一棟高檔寫字樓，燈火通明，無數社畜還在裡面加班。
之前每天上班都經過這裡，從來沒注意過這條衚衕裡有樓。
或者說，這條衚衕本就著點奇怪——明明在繁華的商業區，卻安靜得過分，連蟲鳴聲都沒有。
林念念攥手機，給自己打氣：來都來了，800塊錢的房子，就算是鬼屋也認了。
樓道里比外面更暗，的手機燈只能照亮腳下一小片。樓梯是水泥的，磨損得很厲害，邊緣圓潤得像被無數人踩過。
不對，不是人。
是魂。
林念念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趕搖搖頭。
三樓，301室。
門是那種老式的防盜門，鐵欄杆上鏽跡斑斑，裡面的木門刷著暗紅的漆，在手機燈下泛著詭異的。
林念念正準備敲門，門自己開了。
“來了？”
一個穿黑長袍的男人站在門口。長得很高，皮很白，五廓很深，但表淡得像一張紙。他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裡面冒著熱氣，聞起來像……紙灰？
“啊，對，我來看房的。”林念念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您是房東？”
“室友。”男人側讓開，“司命。進來吧。”
林念念著頭皮走進去。
客廳比想象的大，裝修很簡單但乾淨，沙發是那種老式的布藝沙發，茶几上擺著一盆植，葉子墨綠得像假的。電視櫃上放著一臺老式電視機，就是那種需要按按鈕調臺的舊款。
最詭異的是牆上掛的鍾——有十幾個，排列得整整齊齊，指標指向不同的時間。
“隨便坐。”司命指了指沙發，自己坐到另一邊，“喝水嗎？”
“不用了謝謝。”林念念坐在沙發邊緣，打量著西周，“另外兩位室友呢？”
話音剛落，一個腦袋從廚房門口探出來。
是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孩，看著十七八歲，穿著同樣的黑長袍，圍上印著“地獄廚房”西個字。
“新室友？”眼睛亮晶晶地跑過來，“你好你好，我孟小茶，你可以我小茶！你吃飯了嗎？我剛煮了面，你要不要來一碗？”
林念念擺擺手：“不用麻煩……”
“不麻煩！”孟小茶己經跑回廚房，端著一個大碗出來了，“嚐嚐我的手藝，孟婆湯改良版，加了香菇的！”
林念念看著碗裡那鍋灰的湯，陷了沉默。
“小茶。”司命淡淡開口。
“啊，對不起對不起！”孟小茶一拍腦袋，“習慣了習慣了，這是我給自己煮的，我再給你煮一碗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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